拒绝了,医者仁心,最看不得这般不人道的事。
想到这些,云岫眼底掠过一丝愧意,如今侯府的难关迫在眉睫,她还是回到了这里。
没等多久,掌柜的就匆匆回来,引着两人入了后院,步入一间常年不见光的屋子。
门一推开,一股潮湿的霉味便扑面而来。
玉珠借着从窗缝漏进来的昏暗天光,看清屋中央的东西,顿时“呀”地惊叫一声,下意识伸手把云岫拦在身后。
“小、小姐!那是棺材!”
掌柜的忙摆手:“姑娘莫怕!这里面不是死人,是活的。”
云岫深吸一口气,从玉珠身后走出来。
她不是不害怕,但她不能退缩。
小手在袖中攥得紧紧的,云岫心跳得飞快。
她一步步走到那口漆黑的棺材旁,缓缓探头看了进去。
只见棺内铺着层粗布,一个男人半身赤裸地躺着,脸上盖着一副玄铁面具,遮住了整张脸,只露出线条凌厉的下颌。
他乌黑长发散乱地铺开,遮住了部分肌肤,露出紧实的肌肉线条,只是肌理间纵横交错着数道狰狞的旧疤,看起来分外刺眼。
掌柜的在一旁搓着手:“姑娘,这邙山哑奴供不应求,店里如今就这一个现货,您要是看得上,今日就能带走。”
云岫示意玉珠掏钱,伸手便想去摘男人的面罩。
“姑娘且慢!”掌柜的见状,忙上前一步喝止,解释道,“这面具是焊在脸上的!里头嵌了铁扣,与皮肉长在一处,硬摘的话,会连脸上的皮肉一起撕下来的。”
说着怕小姑娘听不懂其中厉害,又补充道:“而且面具内侧藏着银针,针尾连着脑子,要是面具掉了,银针一拔,人当场就没气了!”
云岫闻言猛地收回手,心底翻涌起强烈的厌恶感。
这哪里是调教奴仆,分明是把人当成器物,连最基本的性命都由人肆意践踏。
可转念一想,自己此刻正站在“买家”的立场上,与这掌柜的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,又算得什么好人?
她压下心头的愧意,从玉珠手里又取了一锭银子递过去,语气冷了几分:“给他好好收拾一番,衣裳要用上好的锦缎料子,款式按大户人家贴身侍卫的样子来,务必体面些。”
掌柜的眼睛一亮,接过银子掂了掂:“姑娘放心!小的懂!保证收拾得妥妥帖帖!”
云岫没再多说,领着玉珠转身离开。
她刚踏出后院,那间昏暗屋子的墙面便悄无声息地滑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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