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,这是事实;可他将她从侯府的泥沼中拉起,亦是事实。
在贤王府的这三年,她倾尽所有去爱他、照料他,他也给了她身为贤王妃应有的一切体面,他甚至没有纳妾,毫无保留地将这个家全然托付于她。
在世人眼中,他们是琴瑟和鸣的眷侣,是话本里才子佳人的佳话。
若不是那日偶然撞破真相,她甚至从未觉得这样的生活有何不妥,反而沉溺于这片他亲手编织的温柔梦境,甘之如饴。
她不自觉地看向自己的小腹——那里还没有明显的起伏,却已悄悄孕育着一个小生命。
一时间,她心乱如麻,分不清自己轻易割舍这段感情,究竟是懦弱还是勇敢;让孩子出生便没有父亲,是对还是错……
这一夜,云岫辗转难眠,索性挑亮灯烛在书案前抄写《范度散要》,不知不觉伏在案头沉沉睡去。
第二日醒来时,云岫发现自己竟躺在柔软的床榻上,身上还盖着厚厚的被褥。
帐外晨光柔和,昨夜书案上未熄的烛火早已燃尽,只余下一点残蜡。
她揉着发僵的脖颈坐起身,恰好见玉珠端着洗漱的温水进来,便顺口问:“昨夜是王爷来过了?”
玉珠摇摇头,一边将铜盆放在架上,一边小声说:“王爷没来,好像昨天在隔壁院子同那坏女人吵架呢。”
“吵架?”云岫大概猜到是因为侯府的事,萧明川说过要给她讨回公道,但云瑾怕是不乐意。
她没再多想,惊奇地看向玉珠:“那昨夜,是你把我从书案挪回床上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