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一次将他从病痛中拉出来,她也始终低着头,谨小慎微得像株怕被风吹折的草,仿佛从不知道,自己对他有多重要。
萧长赢指尖捻着一片飘落的叶片,心里忽然泛起点涩意——在她眼里,他从来都只是匹受伤的恶狼,救他,不过是医者仁心,顺手为之罢了。
大概是怀孕的关系,云岫最近饿得很快,所以今日福满楼的人送吃食来,云岫叫他们除了一日三餐外,再加早中晚三次点心,少糖少油。
福满楼的人开心应下,下午便遣人送来了一整套免费试尝的点心,云岫挑除了几样不爱吃的,便让他们每日自行安排。
其实她也考虑过在云舒院开一个小厨房,但想着自己就快离开了,便也懒得去折腾。
默尘整个下午都不见踪影,云岫倒也未曾在意。
她心里对默尘始终存着愧疚——好好一个人被折腾成这般模样,说到底还是因着她们这些买主的存在,如今她能做的,便是尽量还他自由与尊严,同时尝试医治他的哑症与认知。
至于阉人失去的东西,她就没有法子替他找回来了,但未来若是有女子愿意,她也是愿意替他牵线搭桥的。
而此时云岫的这份愧疚与善意,萧长赢自然无从得知,他只知道自己似乎有些不对劲。
“主子,还继续审吗?”江七望着面色发白的萧长赢,忧心问道。
萧长赢将视线从刑室斑驳的血迹上移开,蹙眉掩住口鼻。
浓重的血腥气让他阵阵作呕,若再待下去,恐怕真要吐出来。
他倏然起身:“不审了,本王出去透口气。”
……
早春的夜晚已渐渐回暖,月色如水倾泻,院中的老树枝头悄悄冒了点嫩绿的新芽,在月光下泛着淡青的光。
自御道遇袭受伤以来,云岫已经熬了十多日未曾沐浴,今日终于拆了纱布,便迫不及待地褪去衣衫没入浴桶中。
她软绵绵趴在浴桶边缘,将两只受伤的手高高举起。
右手腕被恶犬咬得极深,至今伤口未愈,左手今日又添新伤,此刻都裹着厚厚的纱布与药膏,不宜碰水。
但这并不妨碍她舒服得软成一块糍粑。
玉珠守在浴桶边,一边随时准备往桶里添温水,一边搓着布巾,等着帮云岫擦背。
忽然一阵夜风卷入,云岫禁不住打了个寒战。
正要回头,搓澡的布巾恰好抚过后颈,她下意识放松了些,顺势将下巴搭在浴桶边缘,任由那布巾一下下顺着脊背往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