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的身子,怕是撑不过两月了。”
云岫愕然:“可前些日子,太子殿下不是还亲至朱雀门迎候雍王吗?”
年轻妇人掀起眼尾,目光带着几分讥诮地扫过她,慢悠悠反问:“可有人亲眼见到太子真容了?”
云岫顿时语塞——她当时并不在场。
但既然对方这么说,想来确实无人得见太子真身——也就是说,当日出现的“太子”恐怕只是个替身,真正的太子早已命悬一线。
“太子若有不测,贤王便是储君首选,那女人看似重情率直,实则满肚子算计,也就骗骗那些瞎眼的男人,在我看来,她的野心和贪念都写在了脸上……”
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云岫身上,带着点过来人的告诫:“你呢,别糊涂。先守住自己的命,再管好自己的男人——这才是眼下最要紧的。”
云岫没料到对方会把话说得如此直白恳切,心头瞬间涌上暖意——二人只是初识,能推心置腹说到这份上,已是极大的善意。
她看向年轻妇人的目光里,满是真切的感激。
年轻妇人被她这样盯着,那眼神亮闪闪的,像只得了恩惠的小猫,直白又热烈。
她有些不自在地抬手挥了挥帕子:“你别多想,本宫不过是不爱欠人情。你替本宫诊治,又提供诸多线索,省去本宫不少周章,说这些不过是扯平罢了。”
云岫乖巧点头,眼中的感激与星光却丝毫未减。
年轻妇人瞧她这样子,软乎乎的好想捏一捏……
但头不能低,皇冠会掉,姿态半分不能乱。
她飞快别过脸,故意朗声岔开话题:“好了,我饿了,吃饭吃饭。”
送走李夫人与那位贵人后,云岫独自站在前院,望着王府大门久久出神。
从前在侯府,她被四方高墙所困;如今在贤王府,不过是从一座牢笼换到另一座。
自从母亲去世后,她深居简出,除了应付必要的应酬,几乎没有私交。院墙上的砖瓦、头顶那片窄窄的天空,便是她全部的世界,外界于她而言陌生而遥远,如今虽已决意走出去,却因前路未知而心怀忐忑。
但今日那位贵人直白的善意,如春风般悄然抚平她心头大半不安,让她对未来生出更多勇气与期待。
云岫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向后院——这里,困不住她多久了。
春日里天气转暖,府中早已没了冬日的萧索,草木抽着新绿,连空气里都裹着泥土与花香的清新,她索性循着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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