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保存得这般完好,正好留给我们将来的孩儿启蒙时用,也算一种传承。”
云岫眼波未动,只淡淡道:“岁宁眼下便要启蒙,何不赠予她?”
萧明川想也没想便摇头:“这式样太过陈旧了,阿宁向来喜欢鲜亮新奇的物件,定然不会喜欢的。”
云岫眼睫轻轻一颤——他拒绝的理由,竟是样式陈旧,而非萧岁宁并非他的骨肉……
而且,凭什么因为她念旧情,所以她的孩子便就配用这些旧物?
心里有点气。
她抬眸,一双杏眸中看不出过多情绪:“妾身的孩子,也喜欢新的。”
萧明川喉头一哽,自知失言,却当云岫这般计较,是真念着给他生儿育女,便当即便连连道错:“是本王说错话了。我们的孩子,自然值得世间最好的。待将来孩子启蒙,本王定会寻来大庆最顶尖的狼毫笔,再请最有名的先生授课,绝不让孩子受半分委屈。”
云岫窝在圈椅里,听着这甜言蜜语,只觉得耳膜发痒。
从前她便是被这些虚无缥缈的承诺哄得团团转,掏心掏肺付出了三年。
可如今她清醒的很,萧明川已经被她从心里丢出去了,他这套甜言蜜语不会再动摇她和离的决心,也不可能再敲开她的心。
她连反驳的兴致都没有,只微微垂着眼,目光落在跳动的火苗上,神色淡然。
玉珠瞧出小姐不愿再与这人多费口舌,当即从簸箕里抓起一大把旧物,“哗啦”一声尽数扔进火盆。
火舌陡然窜高数尺,瞬间腾起滚滚浓烟,带着焦糊味扑面而来。
萧明川猝不及防,被烟呛得连连咳嗽,忙用衣袖掩住口鼻,踉跄着后退数步。
他狼狈地挥了挥面前的烟,才想起府衙还有要务待办,只得对云岫道:“近日雍州公务繁杂,本王得先回去了……晚间再来陪你。”
云岫心中呵呵冷笑——大可不必。
可她终是懒得与他再多纠缠,只微微弯了弯唇角,静静地看他匆匆整理了一下衣襟,转身快步离去。
萧明川前脚刚走,云瑾后脚便踏进了云舒院。
她欺负了云岫二十多年,自儿时起便知晓云岫对萧明川的心思,更知道云岫将其赠予的物件,向来视若珍宝,哪怕是一片随手递来的落叶,都能当宝贝似的存上许久。
目光在那簸箕待烧的旧物上轻轻一扫,云瑾便猜到了云岫的心思——这是要斩断过往了。
至少,表面看来确是如此决绝。
她心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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