鹤眠从混乱的思绪中骤然惊醒。
来人见雅间中尚有客人在,牵强地扯出一抹笑意,敛容躬身走近,俯在温鹤眠耳边低语数句。
温鹤眠听罢神色一凛,惊疑地看向对方,见其焦急颔首确认,才转身朝云岫歉然道:“实在对不住,今日恐怕要让姑娘白跑一趟了,温然堂的药工们不知何故多人中毒,应允姑娘的那三位熟手亦在其中。”
云岫闻言也是一惊。
温鹤眠匆匆起身,有些不舍,此次与云岫相见,他二人还未能说上几句话……
但人命关天,他只能再三致歉:“医馆突发此事着实蹊跷,在下须即刻前去查清缘由,恕不能相陪了。”
云岫连忙起身:“救人要紧,温大夫快请。我那边人手之事不打紧,日后再说。”
温然堂很快挂出了歇业的木牌。
云岫走出医馆,回头望了一眼刚刚合上的门扉。
她并非不愿相助,但这是温鹤眠的医馆,突发中毒事件关乎医馆声誉,她一个外人实在不便贸然插手。
玉珠跟在她身侧,脸上难掩失落。
原本诸事顺遂,药号修缮顺利,新药畅销,新宅处处称心,还意外得了只亲人的三花猫,连默尘都显露出一手好厨艺……她只觉得日子正要乘风而起,怎料今日偏遇上这等变故。
云岫莞尔,柔声宽慰:“世间哪有事事如意的道理?前行路上难免遇到坎坷,正因如此,众人携手并肩、共渡难关的情谊才愈发珍贵。”
玉珠鼓了鼓腮帮子:“我同小姐都渡了九九八十一难了,已经情比金坚了,”说着眯眼看向身后的红衣身影道,“默尘,考验你的时候到了。”
萧长赢恍若未闻,亦无甚兴趣——难关?考验?呵,温然堂的人,本就是他命人放倒的。
回古方街七号的途中,云岫担心贤王府那边会发生变故,若她消息滞后,只怕会应对失措,反受其制。
思及此,她临时改道,绕回贤王府,自后门悄无声息地潜入云舒院。
怀了身子本就容易疲乏嗜睡,加之清早饱食一顿,又往返城南奔波,云岫此刻只觉得眼皮沉沉,倦意难挡。
她进屋略略扫了一眼,疑惑早已搬空的书架与衣柜为何又被填满,却也无心深究,只吩咐玉珠独自去门房探听王府近况,自己则倒在云舒院那张熟悉的榻上,准备小憩片刻。
谁知刚合眼,云瑾便闻风而至。
说来讽刺,这世上除了娘亲,恐怕就数云瑾最“惦记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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