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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太医正捏着银针,小心翼翼从萧明川指尖拔出,忽觉后颈一寒,浑身汗毛倒立。
他当即躬身,语速飞快:“贤王殿下杖伤甚重,下官须得即刻诊治。只是雍王殿下额上之伤亦耽搁不得,”他说着迅速将随身医箱铺开,“下官这里伤药、棉纱一应俱全,可否……劳烦贤王妃代劳?”
云岫怕萧长赢,宋太医也怕,关系好归关系好,该卖的时候照样卖。
怪不得宋太医,要怪,只能怪萧长赢积威太深。
云岫心里不愿,但身体却很诚实,屈服起来没有半分为难,想想也没什么丢脸的,这天底下有几个人能在这坏蛋面前活着硬气?
她默默从药箱里拣出伤药,取了纱布与剪子,抬眼时,萧长赢已坐回桌边,正垂眸转着指间扳指,一副等着她上前伺候的模样。
萧长赢身量极高,便是坐着,也几乎与她齐平,云岫稍一抬眼,便能看到他额角还在冒血的窟窿。
也不知是被什么砸的,天子下手可真狠。
云岫浅浅叹了口气,要是再狠一点就好了……
她低头为他清理伤处,不自觉地凑近了些。萧长赢眼前便是一截白皙的脖颈,鼻间萦绕着云岫身上淡淡的药香。
霜山水下的那一幕幕,忽然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。
萧长赢喉结微动,莫名觉得有些燥。
“岫岫。”萧明川忽然出声唤她。
云岫手上动作一顿,抬眼看去。
“按礼制,太子妃需为太子守灵七日,”萧明川声音还有些虚,“规矩不可废。劳烦你去将太子妃接往东宫。”
云岫蹙眉——人不是被你藏起来了吗?
萧明川默了默,才道:“……在云舒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