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然是指和离。
云岫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。
——大可不必。
萧明川身为太子胞弟,即日起七日,都需在东宫外灵堂为太子守灵,并协理丧仪、督办一应事务,入夜方得回府。
云岫作为贤王妃,亦需连续七日,每日辰时前往东宫内灵堂,协助太子妃安抚女眷、整理内廷丧仪琐事一个时辰。
今日虽早已误了时辰,但她仍在东宫后灵堂忙足了一个时辰,方才离去。
回到古方街七号,纪非衣便来禀告药号开业之事。
云岫原定今日开业,却偏偏撞上太子薨逝,只得作罢。
依大庆礼制,太子薨,军民停婚嫁一月、停音乐百日,若想热闹操办,须待百日期满。
云岫决定一月后便低调开业,毕竟她手头并不宽裕,百日太长,实在等不起。
稍作歇息,她便去了药房。
除却先前三种日常走量、打响名气的成药,她还要研制几味新药,这些药可以不计工本,但须有奇效;产量与销量无需大,却必须价值千金,可作为回春堂的镇堂之宝,赋予回春堂与众不同的地位。
酉时,南风来了。
说是贤王殿下杖伤沉重,又在东宫劳累整日,需王妃回府照料。
云岫连面都未露,只让玉珠传话:“太医院是散伙了,还是贤王府没人了?”
有萧长赢在身后虎视眈眈逼她和离,云岫如释重负,便索性连装也懒得再装了。
从前既忌惮萧明川和皇室,生怕那些人为了皇家颜面,让她生是贤王府的遮羞布,死是贤王府的破抹布,处处小心翼翼,忍辱负重。
如今倒好了。
是雍王殿下要撕了这层布。
谁若有话,去找雍王殿下理论呢。
云岫忽然觉得自己有那么点儿“狗仗人势”的意思。
有点无耻,
但妙啊~
她光是想想,都要笑出声来。
再一算,两天后便是她与萧明川成婚四载的日子了。
不知萧明川是否还记得那封和离信,若他真在两日后拆开,知晓她早已存了和离的心思,难保不会前来纠缠。
云岫决定,安全起见,在请旨和离之前,除了去东宫尽本分,其余时候便都躲在古方街七号,离萧明川越远越好!
可偏偏天不遂人愿,赶走了小的,来了大的。
萧明川竟亲自来了古方街七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