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似长了眼睛一般,远远绕开了古方街七号。
直到第三日,宫中来人,将她请进了永和宫。
永和宫的气氛,依旧被一层厚重的哀戚笼罩着,饶是今日春光明媚,宫内却似沁着一股驱不散的阴霾。
显然,它的主人还未从丧子之痛中缓过神来。
云岫今日着了身素色衣裙,发间只簪一支银簪,脂粉未施,整个人显得低调而肃穆。
她静静/坐在下首的位子上。
上首,正坐着大庆的皇后——周清慈。
周皇后神色憔悴,眉宇间病气沉沉,额上覆着一方抹额,衬得面色苍白如纸。
她揉着太阳穴,身形倦怠地倚靠在茶台边,与云岫静默相对了许久,才缓缓开口:“听闻你医术不错。”
她伸出手:“替本宫瞧瞧。”
云岫谦辞一句,上前轻按脉息,片刻道:“母后脉象弦细而乱,是伤心过度、气郁结滞之症,需疏肝理气、宁心安神才是。”
周皇后垂眸看她——这张脸,同沐婉瑶那个小贱人,还真是像!
与萧明川所想不同,周皇后其实从未喜欢过云岫的娘亲,甚至心怀憎恶,只因当年皇帝眼中,只装得下那个所谓“纯善”的医女。
她之所以与沐婉瑶情同姐妹,不过是皇帝爱看,她便演给他看罢了。
如今见到云岫这张与故人八分相似的脸,周皇后眼底仍忍不住掠过一丝沉郁的妒意。
“宁心安神?你说得倒轻巧!”她甩开云岫的手,冷笑一声,“也是,贤王妃成婚三载一无所出,自然体会不到为娘的心。”
见云岫垂首不语,周皇后继续道:“如今连比川儿年幼的皇子都当了爹,偏你的肚子一点动静也没有。无子犯七出,亦是不孝,依礼,早该休了你这个贤王妃。”
云岫闻言,敛衽屈膝,乖顺跪下。
周皇后垂眸瞥她一眼,心中愈发瞧不上——这丫头满心满眼都是川儿,果然好拿捏。
她端坐高台,语气缓而沉:“你不必装。川儿这次的事闹得难看,你多少该听到了些。难受、委屈,都是应当的——可你得受着!”
“若不是你肚子不争气,川儿何至于去寻外面的女人?”
“归根究底,这事,怪你。”
云岫俯身叩首:“儿媳有罪,还请母后赐我二人和离。”
“和离?”周皇后气笑了,“你是听不懂本宫的话,还是故意拿这话来气本宫?”
“你有什么资格和离?你只配被休弃,沦为皇家扫地出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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