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心底窜起,绕着脊梁骨往上爬。
她这才想起,太子便是死在安国寺,死在她身上,死在……
她倏地抬眸,惊骇而难以置信地看向云岫。
这个任由自己欺压了二十几年的女人,此刻竟让她觉得,有些恐怖……
云瑾浑浑噩噩,连如何回到贤王府的都记不清了,才下马车,那车驾便头也不回地驶离。
府中下人依礼向她行礼,神色却冷淡疏离。
门口蜷着的乞丐瞥见她,低低啐了声“晦气”,端起破碗蹒跚走开。
他不知这女子是谁,只知自她出现后,那位常予他饭食的贤王妃便再未露面。听府里下人说,贤王妃是被这女人赶走的,往后……她怕是真要成新的女主子了。
唉,这贤王府,怕是没指望了。
得挪窝咯。
安国寺的事,很快便传到了周皇后耳中。
自萧明川出事,她便一直派眼线盯着云岫,只要云岫出府,去了何处、做了什么,她皆了如指掌。
如今云岫做足了履约的姿态,局面虽未如她所愿,却也算不得云岫有意破坏,她再拿云庭性命相胁,倒显得理亏了。
只是此事她也清楚并非云瑾所为。
那个女人,她也一直派人盯着呢。
定是有人察觉了她欲为贤王洗白的意图,不愿让她的川儿挽回名声。
会这般行事的,定然是觊觎储君之位之人。
这亏,总不能白吃。
周皇后立即命人暗中彻查此事,若能揪出个实证来,或许便能借此给对方扣上一顶“夺嫡”的帽子,将对方一军,也好为她的川儿除去一个对手。
她又问掌事宫女:“陛下此刻在何处?”
“回娘娘,这个时辰,应当还在文殊阁。”
“去文殊阁。”周皇后起身。
她知道,今日之事犹如往烈火上又浇了一瓢油,她必须尽快将和离书拿到手。
说来也气人,她这两番出手,反倒给儿子的丑闻添了两把旺柴,早知如此,不如当初直接将和离书给了云岫。
说不定,今日诸事都已了结了。
皇后见了天子,便直说了那澄清偏殿丑闻的法子,只是将“交易”改成了“贤王妃爱重贤王,自请而为”。
又道云岫因此事心灰意冷,特来求一道和离的旨意。
皇帝却未应允。
这亲事本是他当年亲定,岂有反悔之理?且他也不同意那澄清之法。
“祸是云瑾和川儿闯的,凭什么污名要岫岫来担?”天子眉峰微蹙,“那孩子遭遇此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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