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川赠笔于她,是因云瑾亲手做了支新的送他,不许他再用旁的笔;他给她兔子灯笼,是因要陪女扮男装的云瑾去逛青楼;他猎来的兔子之所以会落到她手里,不过是因云瑾更爱狐狸……
云岫自嘲地勾了勾唇角——
真傻啊。
最后,她将那份和离书藏压在了枕边的锦盒之下。
锦盒是默尘送的,他只嘱咐放在枕边,未说里头是什么,也未说有何用,盒面上绘着佛家的莲纹,想来,应是辟邪安神之物吧。
神奇的是,将那和离书压在锦盒之下后,云岫竟真的睡着了。
只是才睡了两个时辰,便被玉珠从被窝里轻轻拽起:“小姐,该起了。”
今日太子五虞祭奠,去迟了可不好。
云岫强撑着困意起身洗漱,眼底的青黑遮都遮不住。
玉珠瞧着她这副憔悴模样,心疼得不得了,忍不住劝道:“小姐,要不……咱就算了吧?今日去了,这口锅若真背上了,万一往后甩不掉,可怎么好?”
云岫抬手掩住唇打了个哈欠:“这口锅,本就甩不掉。”
玉珠惊得眼睛瞪得溜圆,满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她。
云岫却忽然弯了弯唇角,眼底漾开一抹极淡的笑意:“但能洗干净。”
玉珠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,嗔怪道:“小姐如今心思真是越来越深了,害得奴婢整日提心吊胆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