瓶桃花都失了颜色,黯然无光。
可玉珠看着看着,嘴角的笑意便淡了下去,心头沉甸甸的,怎么也高兴不起来。
这两日外头的风声,早已传得沸沸扬扬。
有人唾骂云岫不知廉耻,不顾场合勾引贤王;有人斥责她闯下大祸,却让太子妃替她背了这么久的黑锅;更有甚者,直接骂她是荡妇,叫嚣着贤王该当即刻休了她才是。
其实还有更多难听的话,玉珠连想都不愿去想,好在纪管家早已下了严令,不准任何人在宅中议论此事,才将外头那些蜚短流长,都牢牢关在门外,护着院里这一方清净。
这般又过了三日,温鹤眠身边的药童阿卢便登门来了。
十岁出头的小女娃,小大人一般来同云岫结算这一月的药款。
其实温鹤眠很想自己来,已有好些时日没见着云岫了,甚是想念。
可他是男子,此时登门,只会让云岫的处境更加难堪。
云岫在书院见了阿卢,两人坐在院中的石桌旁一面晒太阳,一面过账。
她才知道,就这短短一个月,只靠着三款药,竟足足赚了三万两!还是在出货量稀少且尚不稳定的情况下。
阿卢笑着解释,说是如今云岫制的药早已供不应求,好些主顾不惜花高价预定,尤其是那焕颜珠,更是成了达官显贵女眷们趋之若鹜的稀罕物,眼下市价都被炒到了一百两。
云岫闻言,不由得睁大了眼,惊道:“竟要一百两一瓶吗?”
“不是一瓶,是一颗呢。”阿卢含笑纠正。
云岫微微蹙眉:“会不会卖得太贵了些?”
“姑娘只管放心,”阿卢解释道,“您的药本就值这个价。再者说,若是将这般奇效的药卖得同寻常药一般低廉,反倒会扰乱了市面,影响其他同类药材的销路。我们温然堂虽存着医者仁心,却也并无垄断市场的念头。”
云岫闻言,缓缓点了点头,觉得这话确实在理。
她制的这些药,于整个医药市场而言,只能算是锦上添花,而非救死扶伤的刚需品,于寻常百姓的生路并无影响。
而后,云岫又取来几盒新研制的成药递给阿卢,细细叮嘱了用法用量。
两人正说着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叩门声。
云岫抬眼望去,唇边的笑意霎时敛得干干净净——来的人,竟然是萧明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