防被点到名,肩头猛地轻轻一颤,似是对萧长赢存着极深的畏怯,忙垂着头轻声回道:“臣媳彼时正守在闺中,中厅之事分毫未闻,也从未参与府上烛火布置。”
萧长赢一声嗤笑:“贤王妃何必这般避重就轻?听闻你素通医理,那便说说,那赤蕊,究竟是有毒,还是无毒?”
云岫唇瓣抿紧,沉默了须臾,眉宇间凝起难掩的踟蹰与为难,迟迟未语。
“看来皇叔是专挑女子欺负,污蔑完太子妃,又想威逼我的贤王妃,”萧明川语调转冷,“岫岫莫怕,你只需据实而言,本王定护你周全。”
“贤王妃但讲无妨,朕自会为你做主。”御座之上,天子目光垂落,似乎对云岫的答案,也十分期待。
云岫看似下定了决心,垂眸轻语:“就臣媳所知,赤蕊……确实无毒。”
话音方落,萧明川当即便转向御座,伏地叩首:“父皇!赤蕊既无毒,雍王却以此构陷太子妃,威逼贤王妃,更暗指您当年圣裁不公!”
“此举实属藐视天威,其心当诛!”
一顶“污蔑储妃、威迫亲眷、质疑圣断”的罪名,就这么水灵灵地被他掷地有声地扣了下来。
“雍王,你可听清了?”
天子面色沉冷,心中却几乎快要笑出声来。
他早想寻个由头敲打这嚣张跋扈的皇弟,奈何萧长赢手握兵权,行事又狠戾果决,寻常罪名动不了他,位高权重的朝臣又不愿轻易招惹此人,如今这“构陷太子妃”一事,分量足够,由头也正!
正欲拍案定罪,却听云岫又轻声开口,补了一句:“只是……若将赤蕊与朱砂、桃花花粉合用,便会化作药性极强的催情之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