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。
殿内众人面色皆是一僵——这是想毒谁呢?
萧长赢却懒懒道:“假的,里头没掺赤蕊。”
众人:“……???”侯府都端了,你现在说证据是假的?
他瞥了眼天子,慢条斯理地解释:“当年事出突然,臣只来得及带走一根。若带了真的来,万一有人想趁机毁灭证据,可怎么好?”
天子嘴角一抽——这是点他呢。
他轻轻抬手。
身侧的大监会意,立时取出火折子,趋步上前,引燃了烛芯。
云岫望着那跳跃的烛火,心中百感交集——这红烛第一次点燃时,是她满怀憧憬嫁与萧明川,时隔三年再度燃起,却已是心灰意冷,决意离他而去。
收敛起思绪,她将铜钱悬于火焰上,缓缓烘烤。
不多时,铜钱刻着当归浮雕的那一面,竟隐隐浮现出一个银色的“岫”字,笔触纤细,如暗夜里绽开的霜花。
“这枚铜钱上的‘岫’字,是娘亲当年托一位能工巧匠,以特殊方法印写上去的,”云岫将“岫”字转向众人,“寓意娘亲盼我长大后,仍能常伴她身旁。”
她抬眼看向云瑾:“你说此物从不离身,我自然没有机会作假。”
云瑾咬牙强辩:“谁知……谁知你何时偷了去!”
云岫轻轻摇头,眸光里带上了一丝怜悯。
怜悯云瑾的恶毒与愚蠢。
“物证你不认,我还有??证。”
“当年为娘亲印字的那位老匠人,如今,可还健在呢。”
……
皇宫上方的日头,从东面一寸寸挪到了西面。
紧闭了整日的文殊阁大门,终于缓缓开启。
云岫迈出殿槛,抬眸望向天边——夕阳正缓缓沉落,余晖铺了满天,金红交织,灼灼如烧。
她轻轻吸了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心头那份压了多年的沉郁,竟随着这口呼吸,悄然散去,只余下从未有过的清透与轻松。
她才行出数步,身后便有急促的脚步声疾追而来。
“岫岫!”萧明川快步撵了上来,脸上仍是尚未缓过来的茫然与焦切。
见她脚步未顿,半点没有为他停留的意思,他心头一急,伸手便攥住了她的手腕。
云岫蹙眉回眸,看了眼对方攥着自己的手,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嫌弃。
这神情入了萧明川的眼,扎进了他的心。
心口忽然传来一阵钝痛,密密麻麻的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心间流走,抓不住,留不下,空落落的疼。
“贤王殿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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