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没有封死,只是折了一下。
我打开,抽出里面的东西。
是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栋楼,还没盖完的楼,框架搭了一半,脚手架上挂着横幅。我凑近了看,横幅上写的是——“沪杭新城安置房项目二期工程”。
我翻过来看背面。
背面写着一行字,字迹很潦草,像是急着写的:
“这栋楼的混凝土标号,比设计图纸少了两个号。”
我的手猛地攥紧了照片。
少了两个号是什么概念?就是说,这栋楼盖起来,看着是那么回事,但住进去的人,随时可能出事。地震不用说了,就是平常的风吹雨打,年头久了,墙都会裂。
五千万。
少了两个标号的混凝土。
我脑子里把这些东西串在一起,串成了一条线——解迎宾的房地产公司、停工的安置房、云顶阁、花絮倩、还有那张照片。
这条线最后指向哪里,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一件事。
这条路,我走定了。
谁拦都不好使。
我把照片揣回信封,塞进口袋最里面。烟抽完了,我把烟头弹进路边的垃圾桶里,转身往回走。
走了两步,手机又震了。
掏出来一看,是老张。
“老买,你去云顶阁了?”
“去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。
“你疯了。”老张说。
“也许吧。”我说,“但我觉得值。”
“值什么值?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吗?你知道花絮倩是什么人吗?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她给我的这张照片,能要很多人的命。”
老张又沉默了。
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。
“老买,”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疲惫,像是被人抽走了什么东西,“我劝过你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好自为之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路边,看着手机屏幕慢慢暗下去。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地上,歪歪扭扭的,像个站不稳的人。
我突然想起花絮倩说的那句话——“查了不该查的事,后来他死了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死?
我这辈子最不怕的,就是死。
我真正怕的,是明知道有人在搞鬼,明知道那些老百姓的血汗钱被人吃了,明知道他们住的房子连标号都不够,我却什么都不做。
那还不如死了。
我把手机揣进口袋,大步往前走。
风还在吹,但我身上不冷了。
心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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