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委常委会开到了夜里十一点半。
散会的时候,走廊里的灯已经灭了一半,只留着几盏应急灯,惨白惨白的光照在地砖上,像铺了一层霜。
买家峻最后一个走出会议室。不是因为官大,是因为走不动——刚才那三个钟头,他一个人顶住了半个班子的轮番质疑,嗓子说哑了,后背的衬衫湿透了,贴在椅子上扯都扯不下来。
常军仁在楼梯口等他。
这人有个习惯,等人从不催,就站在那儿抽烟。一根接一根,烟灰掉在皮鞋面上也不弹,等人到了跟前才开口。
“去吃点东西?”
买家峻看了看表:“凌晨一点了,哪儿还有吃的。”
常军仁把烟头掐灭,往垃圾桶里一丢:“我办公室有方便面,红烧牛肉的。”
两个人就着一壶不太开的水泡了两碗面。
买家峻吃得很慢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