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三分,买家峻回到办公室。
门开了一条缝,走廊里的声控灯没亮。他侧身进去,没有开大灯,只拧开了桌角那盏老式台灯。灯罩是绿的,铁皮,边缘掉了漆,光线压得很低,刚好照亮桌上那份安置房审计报告和他刚刚带回来的牛皮纸文件。
他把两份文件并排摆好。左边是审计报告,右边是原件。同一批数字,两副面孔,像同一个人拍的两张照片——一张笑,一张不笑,眉眼一样,神情全非。
他在便签上写下了几个名字:解宝华、解迎宾、杨树鹏、花絮倩、常军仁。五个名字,五条线,有些线缠在一起,有些若即若离。他在常军仁的名字旁边打了一个问号,然后又在问号下面加了一横,把问号变成了一个犹豫的感叹。
韦伯仁说,常军仁在“望江阁”里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