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了一个异常点:基隆港和马公港的燃油储备量,在最近一个月内,出现了两次小幅但异常的波动,不是增加,而是减少,并且流向不明。同时,高雄港的燃油储备却在稳步增加。这与他之前理解的、主力舰队将部署在南部的判断一致,但与“风向转北”似乎矛盾。
除非……除非“减少”的燃油,是用于某种不需要大型舰队支撑的快速突击力量?比如,潜艇?或者,鱼雷快艇?
他想起1949年之后,台湾方面确实在大力发展水下特种作战力量。如果“台风计划”的核心是派遣特种部队,利用微型潜艇或快艇,在惊蛰前后,对大陆北方的某个重要港口实施突袭,制造混乱,配合“心理攻势”?那么,七星山的观测点,可能是用来监控大陆北方海域气象和航道情况的。而燃油的异常调动,正是为这些小型突击力量做准备!
这个推测让他背脊发凉。如果真是这样,那么行动的突发性、隐蔽性和破坏性将远超之前预估!
就在这时,苏曼卿传来了消息。她通过“牌局”了解到,海军总部几位核心处长的家眷,确实在近期分批去了南部屏东的眷村,借口是“避寿”或“养病”,但安排得非常匆忙和隐秘。其中,作战处郑参谋(江一苇)的母亲,也在名单上,已于昨日被送走。
“江一苇切断联系,很可能是因为他自己也意识到处境危险,开始执行撤离前的准备工作。”苏曼卿在传递消息时补充道,“另外,我打听到,七星山那边,最近确实加强了戒备,有美军顾问频繁出入那个中继站。”
线索开始串联起来,指向一个越来越清晰、也越来越危险的图景。林默涵感到一种巨大的紧迫感。他必须尽快将这份经过分析研判的、关于“特种突袭”和“惊蛰时间点”的预警情报发送出去。但怎么发?发报机就在密室里,但电波是最容易被定位的。每一次发报,都是一次生死赌博。
(三)
时间在焦灼中一天天流逝。2月中旬,台北阴雨连绵,寒意刺骨。林默涵几乎不眠不休,将情报浓缩成最精炼的密语。他决定冒险发报。日期定在2月15日凌晨,那是月色最暗的时刻。
为了确保安全,他做了多重准备。发报前,他会先去城西的一家茶馆,在临窗的位置喝一壶茶,观察周围动静。苏曼卿会在咖啡馆门口挂上一盏红色的灯笼,如果灯笼不见了,就意味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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