戮之王虽然恼怒万分，但还是强行按下了动手的冲动。
寄生在唐晨体内的血红九头蝙蝠王活了这么多年，它自己为了能够成神，因此谨慎早已刻进了骨子里。
「审判者，」他声音沙哑地缓缓问道，「你如此大肆屠戮我的子民，是觉得我这杀戮之都，不好吗？」
他想从对方的回答中，探查出更多的信息。
然而，东方镜的回答，却又一次出乎了他的意料。
东方镜微微摇了摇头。
「不，」他平静地说道，「我觉得，这样的地方虽然令人唾弃，但它的确有存在的必要。」
「并且，也需要有你这样的人，来负责管控他们。」
杀戮之王一愣，眼眸中充满了不解。
只听东方镜继续说道：「在我看来，这杀戮之都，就如同所有堕落者的牢狱。如果没有这座牢狱，将这些疯子都放出去，那只会让外面的世界生灵涂炭。」
「万物皆有阴阳，存在即为合理。世界需要光明，也必然会诞生黑暗。假设真的将所有的堕落者都消灭干净，那只会破坏这世间的平衡，催生出新的，甚至更可怕的黑暗。」
「所以，与其让他们在外面为祸苍生，不如将他们都关在这里。」
「正所谓，以恶制恶。这群堕落者，交由比他们更恶的你来管制，也算是物尽其用。」
这一番话，让杀戮之王彻底怔住了。
他用一种全新的目光，重新打量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。
他越发想要将这个人才，掌控在自己手中了。
但是，对方这种完全没有把自己这个杀戮之王放在眼里的态度，却又让他极为恼火。
这种矛盾的心理，让他感到无比的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