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停住了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。
林晚继续说:“这毒就好像一股冲进我们身体里的敌人,我们的身体已经被它冲垮了。这时候,我们最该做的,是先稳住自己的阵脚,想办法保住元气。只要我们自己不倒,耗也能把这股毒性给耗死!”
“固本培元……扶正祛邪……”宋军医喃喃自语,眼睛越来越亮,他猛地一拍大腿,“对啊!我怎么就钻了牛角尖!这个毒虽然猛,但终究是没根的水,只要病人的元气还在,就能把它慢慢耗干!扶正!对,先扶正!”
他那张愁了好几天的老脸上,终于露出了一点希望。
思路一打开,事情就变得清楚了。
在林晚的提醒下,宋军医放弃了那些以毒攻毒的猛药,开始用甘草、黄芪、金银花这几种北疆最常见、药性也最温和的草药,重新调配方子。
又是一天一夜过去。
当第三天早上,一碗黑乎乎还冒着怪味的汤药,终于被宋军医小心地端了出来。
“成了!”
他的声音沙哑,但充满了藏不住的兴奋。
赵峰和几个将领马上围了上来,所有人的目光,都集中在那只粗糙的瓦碗上。
这碗黑色的药汁,正关系着上万人的性命,关系着整个北疆的希望。
“药效怎么样?”赵峰沉声问。
“按理说,没问题!”宋军医一脸自信,但马上又有点犹豫,“只是……这毕竟是新方子,从来没用过。最好,能先找个人试试药。”
试药?
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。
这可不是开玩笑的,万一方子有问题,试药的人很可能没命。
找谁试?找那些快不行的病人?他们本来就剩一口气,喝了药死了,也分不清是药的问题还是病的问题。找个没病的人?谁又愿意拿自己的命去赌?
宋军医端着药碗,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。
赵峰身边的亲兵们一个个挺直了胸膛,脸上没一点怕的意思,但谁都知道,让他们上阵杀敌行,让他们喝这碗不知道是死是活的药,心里也打鼓。
宋军医的目光,最后停在药房角落里,一个正在帮忙的,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小学徒身上。
那小学徒被师父的目光一看,吓得一个哆嗦,手里的药杵都差点掉在地上,小脸刷的一下就白了,身体开始发抖。
“小六啊。”宋军医端着药碗,慢慢走到他面前。
“师……师父……”那个叫小六的学徒,声音都带上了哭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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