损耗,好像有点问题。”张虎指着一行小字,低声说,“建安二十一年,北疆修边防,拨了五万斤精铁,账上写着路上损耗了一万斤。”
林晚看过去,发现这个损耗的比例确实太高了。
“正常运送,损耗最多也就半成。这一万斤,占了整整两成。”另一个叫王豹的亲卫也凑了过来,他的眼睛在几本账册之间来回看,“而且,这笔损耗,后面也没看到有补上的记录。”
两人又翻了几本不同年份的账册。
“夫人,您看这里。”王豹指着另一本账册,“建安二十二年,北疆闹雪灾,朝廷拨了十万石赈灾粮。账上说,因为天气不好,路上损失了三万石。”
林晚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。
张虎和王豹把几本不同年份的账册并排放在桌上,仔细对比之后,一个让人吃惊的事实慢慢清楚了。
“夫人,这些所谓的损耗和路上损失,每年都有,而且数目很大,却从来没有合理的解释,也没有补过。”张虎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我们怀疑,这些东西根本不是损耗,而是被人拿走了。”
王豹拿起另一本关于工部采购的账册,语气很重:“不止这些,工部采购军备的时候,问题也很严重。精铁用差的代替好的,火药的配方也偷工减料。这些东西,虽然账面上都有记录,但实际送到北疆的,根本就不合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