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,城墙上安静得吓人。
空气里全是血腥味和木头烧焦的味道,还有伤兵压抑不住的痛哼声。活下来的士兵靠着盾牌大口喘气,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着,刚才那几轮箭雨,差不多耗光了他们的力气。
城下,黄金汗国的大军像一头沉默的野兽,静静地站着。
那个穿着黄金锁子甲的可汗,慢慢地抬起他的马鞭,这一次,他指向了定襄城的城墙。
“呜——”
沉重得让人心慌的号角声又响了。
黄金汗国的军阵向两边分开,让出一条宽阔的通道。几十辆巨大的投石车,在几百个苦力的拖拽下,发出“咯吱咯吱”的响声,被慢慢地推到了阵前。
每辆投石车的配重臂上,都挂着一个大网兜。网兜里装着一个个用牛皮和沥青包好的黑色圆球,上面还拖着长长的引信。
“轰天雷!”
城墙上,一个见多识广的老兵看到那东西,脸一下就白了,说话声音都变了。
这个名字,像一盆冰水,浇在了刚有点士气的守军头上。
“别慌!”袁弘的大嗓门又吼了起来,“什么狗屁轰天雷,不就是大号的石头吗!咱们的城墙是豆腐渣做的?给老子站稳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