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,“本汗早就料到赵峰会封锁道路!跟本汗走,我们走另一条路!”
他调转马头,带着剩下的人,拐进了一片更加崎岖的沟壑。这里,正是他们之前围城时,偷偷挖掘的几条攻城地道的废弃入口之一。
地道内漆黑一片,充满了泥土和腐烂木头的味道。亲卫们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将那个巨大的木桶,一点一点地往前挪。他们不知道这条路通向哪里,只知道,每往前一步,那股刺鼻的硫磺和猛火油的味道就更浓一分,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。
这条被遗忘的地道,此刻成了死神降临的捷径。他们就像一群地下的老鼠,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,正悄无声息地,将足以毁灭一切的瘟疫,带到定襄城的脚下。
……
南城墙上,气氛一片肃杀。
林晚站在城头,冷风吹动着她的裙摆。她的任务,是指挥人手,安置那些投降的黄金汗国士兵的家眷。但此刻,她的心头,却萦绕着一股说不出的烦躁。
城下的喧哗已经平息,降兵们被集中看管,妇孺们也被带到了安全的地方。一切,都显得井然有序。
可越是这样,她心里的那丝不安就越发强烈。
她拿起挂在城垛上的千里镜,无意识地扫视着城外那片被月光笼罩的黑暗。斥候的火把在远处星星点点,像一道疏而不漏的网。
一切正常。
可她的目光,却鬼使神差地,落在了南门外不远处,一片不起眼的丘陵阴影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