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怒火上。
赵峰的身体微微一震,眼中的血色,似乎褪去了一丝。
他看到了裴谏眼中真切的祈求。
他看到了龙椅上,皇帝那恐惧又复杂的眼神。
他也看到了跪在地上,那些丑态百出的官员。
一股深深的疲惫感涌了上来。
是。
杀了他们,又能如何?
能换回舅舅的命吗?
能换回林家三百多口人的命吗?
不能。
那只是用一场杀戮,去掩盖另一场杀戮。用新的罪孽,去惩罚旧的罪孽。
冤冤相报,何时了?
他手中的铁槊,微微松动了。
就在这时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甲胄摩擦声。
“京营总帅王德,奉旨前来护驾,闲杂人等,速速退避!”
话音未落,数千名身穿重甲、手持长枪的京营士兵涌了进来,迅速控制了大殿的所有出口。黑压压的枪林,明晃晃的刀锋,齐齐对准了大殿中央的赵峰和他身后那一百多名北疆士兵。
为首的,是一名身材高大、面容刚毅的中年将领,正是掌管京城二十万兵马的京营总帅,王德。
他扫了一眼殿内的情形和宋濂的尸体,瞳孔猛的一缩。
但他没有多问。
他只是大步走到龙椅前,单膝跪地,沉声喝道:“臣,救驾来迟,罪该万死!”
皇帝赵显看到王德和他身后那数千京营精锐,那颗已经沉到谷底的心,终于又活了过来。
兵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