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斩断一切,包括那张龙椅的剑。
习武场上的风,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寒意。
远处的宫墙之后,紫宸殿内,刚刚听完魏庸回报的赵显,脸上那得意的笑容,还未完全散去。他以为自己已经牢牢掌控了棋局的走向,却不知,那枚他看重的棋子,已经开始被他的对手,用一种他无法想象的方式,重新雕琢。
汴梁城的夏日,总是伴随着突如其来的雷雨。乌云从天际线翻涌而来,不过半个时辰,便将整座京城笼罩在昏暗之中。雨点砸在琉璃瓦上,汇成水流,沿着宫殿的飞檐倾泻而下。
御书房内,烛火摇曳。
皇帝赵显放下手中的朱笔,听着窗外愈发急促的雨声,眉头紧紧皱起。
"魏庸。"
"老奴在。"
一直侍立在阴影中的魏庸,悄无声息的滑到跟前。
"黄河沿岸的奏报,今天有几份?"赵显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"回陛下,自卯时至今,共收到加急奏报七份。分别来自济州、郓州、濮州三地。皆言河水暴涨,已有多处堤岸出现险情,地方官吏请求朝廷速拨钱粮,以备防汛。"魏庸尖细的声音,在隆隆的雷声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赵显的指尖在御案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"笃、笃"的声响。
"赵峰那边,有什么动静?"
"回陛下,赵太保今日依旧带着太子殿下去了工部。"魏庸的腰弯得更低了,"赵峰以太子殿下对营造之术有兴趣为名,从京营调了五百士兵,将工部大大小小的仓库、作坊全部清点了一遍。还从北疆调来了几位擅长制作军械的匠人,说是要协助太子殿下研究图纸,改良器械。"
"改良器械?"赵显冷笑一声,"朕看赵峰是想把工部变成他自己的兵仗局吧。"
"陛下圣明。"魏庸顺势奉承了一句,随即又道,"不过,裴谏裴大人,对此似乎颇有微词。"
"哦?"赵显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,"说来听听。"
"裴大人今日在政事堂上直言,太子乃国之储君,当以圣贤之道、治国之策为重,不应沉迷于奇技淫巧。裴谏还上了一道奏疏,请陛下下旨,让太子殿下回归东宫,专心学业。"
"奏疏?"
魏庸从袖中取出一本奏疏,双手呈上。
赵显接过来,展开一看,正是裴谏那熟悉的刚正笔迹,字里行间充满了对赵峰此举的担忧,以及对正统的坚持。
赵显看完,没有说话,只是将奏疏随手放在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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