骜不驯的、背上纹有墨麒麟的彪悍武师。
没精打采、一脸疲惫————看著更像是一个饱受加班之苦的社畜。
在李昱与陈振互相问候的这一会儿,曾全已被抬去理疗室以进行医治。
医武不分家,但凡是传统武馆,都会有一间草药房或理疗室。
李昱刚才有听曾全提及过什么「陈氏药酒」————从名字听来,这应该是什么独门秘药。
曾全等人离开后,偌大的练功场内,只剩下李昱、陈振与陈绮三人。
陈振长长地叹息一声:「李先生,真不知要如何答谢您才好————」
李昱最不擅长应付他人的道谢了。
太过「沉重」的答谢,会让他感觉无所适从。
「不必客气,区区小事,何足挂齿。时候已不早,我就不多打扰了。」
陈振愣了愣:「李先生,您这就要走了吗?不妨再多待片刻吧,至少让我请您喝一杯茶。」
李昱轻轻地摇了摇头:「不了,我还有事,改日再会吧。」
他的「记住振邦武馆的位置,捎带著送曾全一程」的目的已然达成。
如此,他已无理由再待在此地。
反正等今晚参加振邦武馆的「周年宴席」了,他有的是机会跟陈氏兄妹聊天。
眼见李昱执意要走,陈振沉默片刻后,表情严肃地、一字一顿地正色道:「李先生,请恕我直言,我并不建议您现在就离开。
「安胜堂的行事作风,素来是睚眦必报。
「您今天打了安胜堂的人,等于是公然挑战其权威。
「安胜堂的那些畜牲绝不会轻易放过您!
「恐怕在这个时候,安胜堂的打手们已经在满大街地寻找头戴斗笠的高挑青年」了。
「虽然敝馆并非名门大户,但保护您免受安胜堂的骚扰,还是能办到的。
「您不妨在敝馆住上一段时日,等过了风头再离开。您看如何?」
面对陈振的友善提议,李昱微微一笑,然后不假思索地回绝道:「陈先生,感谢您的好意,但我确实有急事在身,实在不便久留。」
陈氏兄妹听罢,极有默契地对视一眼。
在展开无声且短暂的眼神交流后,动听的女声响起:「————那我和兄长护送您回家吧。」
从刚才起就一直不讲话的陈绮,缓缓开口道。
「有我和兄长在,安胜堂的走狗们绝不敢碰您。」
陈绮话音刚落,李昱便又摇了摇头:「不必了。我可以保护好自己,敬请放心。
「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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