跌跌撞撞出荣庆堂,在堂口不情不愿的跪下。
贾母见了心疼,对贾政埋怨道:“你又何必如此,宝玉说话不中听,你骂两句就好,何必让他去外头跪着,青天白日像什么样子。”
贾政脸色苦闷,说道:“老太太,不是儿子苛待宝玉,实在是他言语太过放肆!
今日是琮哥儿及第之喜,他得中一甲榜眼,入宫奉迎传胪大典,这不是家门小事,这是国之抡才大事。
宝玉竟然出言亵渎,实在不可理喻,老太太可还记得,上次他口出狂言,辱及贵人,惹出多大的风波。
如今竟然还不知醒悟,举头三尺有神明,他这等狂悖荒唐,我做父亲如置若罔闻,以后还怎么出去见人。”
贾母也不是完全糊涂,他听到贾政说什么举头三尺有神明,心中也一阵发寒。
他知道儿子是话中有话,所谓举头神明,不过是担心隔墙有耳,甚至家中有不清不楚的耳目……
上次宝玉在内院几句闲话,第二天就传入宫中和宗人府,贾母和贾政都生于世勋豪门,不是毫无见闻之人。
他们事后回想,心中那里不会生出警惕……
贾母知道儿子让宝玉下跪,其实是设法遮掩,做给外人看罢了,虽然有些心疼,也不敢再说。
王夫人虽心中焦急,见老太太都闭了嘴,那里还敢多话,只能暗中心疼。
薛姨妈和李氏作为外亲,原本出于礼数,该在一旁劝说几句。
但她们也都不是糊涂人,自然听出贾政话中的厉害,自然不会多嘴一句,省得把自己牵扯进去。
……
贾政定了定神,对林之孝家的问道:“你这消息可确实?”
林之孝家的回道:“二老爷放心,是宫中内侍亲口所说,三爷亲随江流亲耳所闻,绝对不会有错。”
贾政脸上泛出狂喜,对着贾母说道:“老太太,武勋之家出了翰林学士,大周立国以来,从来没有的事情。
家主为翰林学士,从此以后,贾家便是正经书香门第,世宦清流,这可是黄金万两,都换不来的荣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