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既起,与贾政一同出门,两人一去官衙,一去国子监读书,半点空隙皆无,李贵等不敢丝毫懈怠。
宝玉以往在私塾哪会用心读书,不过玩乐荒废罢了,因他是荣国府嫡传,又无读书之志,代儒其实也懒得多管。
如今入国子监却大有不同,但凡入监读书子弟,不管是勋贵荫监子弟,还是平民入考学子,皆谨守学规而慎言行。
绝无家私塾顽童胡搞之举,监生表面上都潜心读书,因一旦触犯监规,不仅开除学籍,坏了名声,更会断绝仕途。
即便出身显赫的勋贵子弟,也万万承受不了这结果,读书不成事小事,败坏家风名气,富贵纨绔也不敢轻越雷池。
规矩森严,课业繁重,每日书声朗朗,如同魔音灌耳,堂堂国子监对宝玉来说,无异于镇妖铁塔,阿鼻焦热地狱。
好在国子监诸教谕,都知衔玉而生古怪名头,又知他与宗人府的轶事,更是看在贾琮份上,各人也都懒得为难他。
即便如此糊涂厮混,每日日落回家之后,宝玉依旧长吁短叹,一腔清白,满腹情丝,只觉全然已经污染践踏到底。
这日好不容易忍耐倒休沐,总算可以着实松快一日,正想着掐准时辰去西府走动,也好和多日未见的姊妹们说话。
……
突然秋纹过来传话,说西府琮三爷立下战功,眼看要加官进爵,宫中要上门宣召,老爷让二爷三爷同去西府操持。
宝玉一听此话,不禁悲痛欲绝,他本不屑于嫉妒贾琮升官,只自己在国子监作践遭罪,贾琮还日日张扬禄蠹之事。
岂不是要招惹得老爷愈发癫狂,必定会死心塌地自己读书,思之悲戚难难耐,扑倒床上大哭,将床压得嘎吱乱响。
秋纹被宝玉的做派,着实吓了一跳,思量自己没传错话,更没说错什么话,二爷为何这等大哭,莫非他又犯病了?
袭人皱眉说道:“秋纹,你自去和环三爷传信,二爷没什么事的,待会我帮二爷穿戴齐整,便送他去堂屋见老爷。”
等到秋纹走后,宝玉满脸泪痕说道:“袭人姐姐,这世人为何如此心冷,我不能爱己所爱,不能离弃一生之所恶。
只能让他们每日折磨作践,无法得一日安宁快乐,我也是荣国公血脉嫡传,为何只由着贾琮肆意,偏我就要受苦。”
袭人见宝玉又开始唠叨,话语听着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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