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里有话?”
探春目光闪动,问道:“林姐姐,是不是夏家回礼入荣庆堂,你觉得有什么不妥。”
黛玉说道:“老太太都不觉得,我又何必多嘴,夏姑娘是宝玉媳妇,其实也不关我们事。”
探春说道:“其实是我觉得不妥,只是又说不出意思。
我们姊妹闲话私语罢了,哪有怎么多顾忌,家里多口人,心里多些琢磨总是好的。”
黛玉说道:“这事倒和三妹妹相干,毕竟夏姑娘可是你二嫂,我今早就已经听说,二舅妈给夏家送去红料子。
夏家要回礼数也在常理,送去东路院才是正理,偏日落时分送入荣庆堂,西府可是三哥哥府邸,这岂不古怪。
宝玉衔玉的名头自小就响亮,他读书的诸般趣事,早就流传到外头,我那位塾师贾雨村,当年在姑苏都听闻。
夏姑娘和宝玉定亲已小半年,她家是皇商世家,但凡这样门第手段厉害,市井设铺,人流往来,消息极灵通。
连贾雨村这等无关之人,千里外能听说宝玉之事,夏家怎可能不知的,夏姑娘聘嫁之女,必知宝玉不喜读书。
她既然知道宝玉的痛处,为何还三番两次送四书五经,且每每都送入荣庆堂,显现贾家众人目中,岂不古怪。
我心中揣测,她不在意宝玉是否爱读书,她只在意贾家是翰林门第,科举已成门庭家风,她这作为多有深意。
或许她忐忑出于皇商大贾之家,这才数次送经书至荣庆堂,彰显她是雅尚诗书之人,可做贾家荣睦门风之妇。
其实新嫁之妇,想得夫家关爱,即便有这等心思,也在情理之中,只是这夏姑娘颇有心思,非凡俗之辈可比。
或许大嫂子说的有理,她将来进门可为佳妇,腹有才情,相夫教子,也算是宝玉的福气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