朕之所言,传谕给吏部、大理寺、户部照办。
薛蟠虽然有罪,但薛远多年奔走四方,不辞辛苦,于国有功,乃朕得用之人,不好把事情做绝,总要留些相得之情。
你知会户部于维安,让他找个由头,将薛家抚恤之十六万两,酌情减为十二万两,朝廷内外有个说法,多留些体面。”
……
神京,文惠坊,梅宅。
前堂正厅之中,摆了丰盛的席面,四五人觥筹交错,相谈甚欢,气氛融洽,梅谨林笑容可掬,频频劝酒。
世人言翰林清贵,不仅因入翰林皆为科举翘楚,更因能入翰林者,能积蓄丰厚人脉,仕途发迹助力极大。
一甲进士必入翰林,二甲、三甲过朝考,经筛选也可入翰林院,这些人在翰林院数年,大都会外调为官。
除部分人远任州县,但凡有家世人脉,都在三省六部谋职,这些人同为京官,同出翰林,互为人脉,不可小觑。
翰林清贵大半出于此,这些同出翰林的京官,日常聚会饮宴,高谈阔论,互通消息,牟取上进,已成官场常态。
梅家两代翰林,积蓄京兆人脉,自然颇为可观,梅谨林贪慕翰林虚名,自然对翰林聚宴之事,十分的热衷上心。
等到酒过三旬,其中一人略有醉意,说道:“谨林兄,前几日广储司薛远,曾出入户部官衙,他怎么突然来神京。
如今京中传闻,军囤泄密案要犯薛蟠,便是金陵薛家长房弟子,是你这儿女亲家的亲侄,薛远入京莫非关乎此事?”
……
梅谨林一听这话,也是正中下怀,他常邀翰林同僚聚宴,不过今日之筵却别有用心,不过是旁人不知其用心而已。
上回薛远入府拜会,两人言语未生龃龉之前,薛远曾随口提过,入京曾经拜会过户部故交,梅谨林便已对此留心。
方才说话之人乃户部员外郎曾廉,也由翰林院外放为官,和梅谨林有些交情,今日他邀曾廉聚宴,却是别有用心。
叹道:“此事不提也罢,我与薛远早年相交,他虽非举业发迹,为人还算豪迈,梅家世代书宦,却并无门户之见。
这才与他结为儿女亲家,我实在是没有想到,薛家子弟竟然如此暴虐,竟做出这等叛国忤君之事,当真是有辱家门。
薛远前几日来家中拜访,此次突然入京,想为侄儿薛蟠周旋,我晓以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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