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我不能陪你们守着,要带环儿先回东路院一趟。”
……
荣国府,东路院。
内院堂屋,气氛森严,春日的晨光虽透进朱门,却驱不散屋内滞涩的寒气,案上铜炉里的百合香,袅袅娜娜散着几缕青烟。
王夫人坐上首梨花圈椅上,素色软缎袄上绣的暗纹牡丹,此刻似失了光彩,衬得她脸色愈发阴沉,眼底翻涌着未熄的怒火。
管家王婆子立在她的身侧,腰杆绷得笔直,目光暗暗扫着堂中,两个婆子双膝跪地,身子如秋风中的寒叶,不停瑟瑟发抖。
王夫人声音冷得似淬了冰,厉声问道:“说!宝玉房里闲话,你们是从哪听来的,到底哪个碎嘴东西,敢编排主子的是非!
今日若敢隐瞒半个字,即刻便拖到外院打死,你们家里男人和孩子,全都杖责赶出家门,我看他们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。”
两婆子吓得浑身哆嗦,脸色惨白如纸,那年纪稍长些的,眼角瞥了身边同伴一眼,细微的神色,被眼尖王婆子瞧了正着。
王婆子往前半步,语气带着厉色,对那年轻的问道:“许田家的,看这个情形,想来这闲话,原是从你嘴里传出去的吧?
你要想保住性命,便不要再惹太太生气,痛快些说实话,你从哪里听来的,可是二奶奶房里的丫鬟,不知道轻重多了嘴?”
……
许田家的一听这话,顿时哭丧起脸,连连磕头,额头撞青石板上咚咚作响,说道:“太太饶命啊,我绝不敢乱编排主子。
不是二奶奶的丫鬟说的,这几日都是天不亮,奴才便去宝二爷院里送热水,是不小心看在眼里的,绝不是有意偷瞧的!”
王夫人眉头一蹙,神色泛起犹疑,说道:“你日常只管院里的夜灯火烛,兼厨房跑腿打杂,怎会大早去宝玉院里送热水?”
许田家的战战兢兢回话:“原不该我去二爷院里,二爷大婚首日,二奶奶从西府回来,因要用热水,让丫鬟来厨房传话。
赶上厨房没旁人,只我一人在打杂,二奶奶的丫鬟双福,便让我送热水过去,二奶奶用过了热水,还赏了奴才一把铜钱。
等二奶奶用完热水,我端着空铜盆要出院,双福姑娘便追了出来,说二奶奶素日习惯早起,多年习性,需热水温脸梳洗。
双福让我每日卯时三刻,准时送热水到院里,还说只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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