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否让管家带两个小厮,备些香火纸钱,悄悄去西市,略作拜祭,让二弟走得不至于太凄凉。”
话音未落,陈翼猛地抬手,重重拍在八仙桌案上,震得案上茶盏微微晃动,茶水溅出。
他双目圆睁,语气凌厉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痛心,喝道:“休要和我提这畜生!
若不是他行事草率,玩忽职守,怎会被段春江蛊惑,泄露军机,惹来滔天大祸!
自他被大理寺缉拿入狱,他便已经死了,做这些虚礼俗套,又有什么用处,不过自欺欺人,徒增笑柄罢了。
即便这畜生被问斩,陈家依旧未逃过大祸,因他泄露军机,军囤被占,宣府遭破,朝廷为此兴师动众,大举伐蒙,死伤无数。
你可知这里面,牵扯有多大,圣意天心,恩罪不定,何等难测。
圣上将我羁于府中反省,一未削爵,二未定罪,隐忍不发,咱们陈家此刻在生死存亡关头!
稍有不慎,便是满门抄斩的下场,做这些无益之事,只会多惹话柄,多遭祸端,
陈翼深吸一口气,目光落在陈瑞文身上,说道:“我们如今要考虑的,不是瑞昌的身后脸面。
而是如何保住陈家,如何保住你的仕途前程,保住咱们陈家的香火根基。
你曾祖乃开国辅弼,随太祖浴血奋战,最终壮年早亡,他创下这公门家业,绝不能毁在我的手上,更不能毁在你们这辈手中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