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妇人采买之物,尽是名纸、藏书熏香等雅用,可见贾家翰林门第底蕴,心中唯有敬重,自然乐见其便,无人计较先后。
秦叔办妥妇人采买事宜,目送其离去,刚回身收拾柜台,见街外走来一名货郎。
那人年约三十,身形壮实,腰板挺直,肩上挑两担雪白宣纸,稳稳行至书铺檐下。
扬声笑道:“秦老头,前日订下两担宣纸,我已然尽数送到,且先搁在店堂里头?”
秦叔笑骂道:“店堂内忙着待客结账,你这担子堆在此处,岂不误事碍事。
我多添你五文铜钱,替我挑往后头库房,再帮我码放整齐,我如今上了年纪,腰杆使不上力气,已搬不动重物。”
货郎听闻有加赏,当即满口应承,跟着秦叔绕过前堂闹市,穿过后廊,直抵铺子后方库房。
此处坐落街角北侧,背街僻静,平日人迹罕至,四下寂然,没有半丝喧嚣,一片静谧无声。
秦叔抬手启开后门铜锁,货郎挑担稳步入内,待门扇轻轻合拢,落栓掩严,隔绝门外动静,四下再无杂音。
货郎脸上的爽朗活络,顿时尽数敛去,神色变得沉凝,压低嗓音道:“秦叔,四海茶楼暗桩,昨夜递来消息。
这几日有人暗中着手,探查杜锦娘的根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