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国府,东路院,宝玉院。
清晨旭光清朗,晓日铺落庭阶,游廊上轻风细细,檐角荫影疏疏,正是一派风和日丽,四下安稳静好情景。
只是这院中气氛沉滞,明媚天光之下,透出几许压抑的死寂,全无往日丫鬟穿梭,人气鲜活光景。
今日一早,袭人、彩云二人,便被人唤去问话,待二人归来,皆是神色怔怔,失魂落魄模样。
二人一语未发,入了袭人卧房,反手紧闭房门,半晌不曾出户,不知在私语何事。
另两名粗使丫头,亦被传去问话,归来时面色发白,神情惶惶,眼底掩不住的惊惧。
二人回院之后,半点不敢偷闲怠惰,急急往后院去,或浣洗衣物,或灌浇花草,唯恐稍疏懒怠,便被人拿了错处话柄。
夏姑娘是心性精明之人,她每日在院中出入,自然很快察觉异样诡谲,一边遣了双福出门,打探内宅里外风声。
自己缓步踱出堂屋,立在门边游廊上,观望院中风色,见东厢房门紧闭,帘门垂落,纹丝不动,着实静得反常。
即便袭人被自己整治,日常无事总躲在屋里,彩云却经常走动,偶尔院中撞见,对自己执礼甚恭,彼此还算温和。
如今连彩云都躲在房中,倒像是不敢见人,夏姑娘唇角勾起一抹冷意。
心中已然笃定,晨间这番异样气氛,绝不是寻常琐碎小事,定藏着不小纰漏风波。
不知笨蛋婆婆鼓弄什么是非,把袭人、彩云吓成这副德行,只是双福尚未归来,她还不知个中根源。
便是唤袭人来问话,无凭无据,无头无绪,无从开口诘问,只能按捺心绪,等双福回来再做计较。
……
夏姑娘回房闲坐稍许,宝蟾上的新茶喝过半盏,便听到院门处脚步声,看到双福腋下夹托盘,风风火火的进了正屋。
小丫头刚进了屋里,回头便关上了门户,说道:“姑娘,我在内院堂屋附近,来回走了几圈,虽还不清楚事情,也听出了几分底细。
我靠近堂屋左近,听到王婆子问话,只是听到些字眼,提到抓药和琏二奶奶,却听不清楚事情,我不敢太靠近,怕让太太的人留意。
后来在廊上见到管灯烛的张魁家的,她夜间来过院里几次,查看廊下的灯火,我还和她说过话,所以这人我记得清楚。
张魁家的和另一人闲话,说太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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