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之际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房门口。
几名通文馆之人已被控制,却并未见血。
后院其余房间与院落,也都安静得很。
至少从眼下看,墨影斥候并没有杀人。
这“请人”的方式虽然不太礼貌,但出手尚有分寸。
盖寓心中再次镇定了几分。
父子相争,最怕无底线。
只要事情还披着“请赴洛阳密议”的外衣,只要还没有杀人见血,便说明还有回旋余地。
他却不知道,就在他扫过那些安静院落时,另有墨影斥候早已无声控制了盖府家眷。
那些门被从外面守住,那些人被低声勒令收拾行装,而那些看似没有动静的院落,只是不被允许发出动静。
李存勖要请的,从来不只是一个盖寓。
马面护送盖寓走出盖府大门时,门口已有一辆马车等候。
他亲自请盖寓上车,随后朝一名墨影斥候暗中比划了一个手势。
那名墨影斥候会意,悄然退回巷中。
随即,马面领着马车朝南边城门而去。
前往南城门的一条街道上,另一队前去“请”李袭吉的墨影斥候,也驾驶着一辆马车前来汇合。
那辆车中坐的,便是李袭吉。
这位河东掌书记出身、效力幕府数十年的老臣,被请出的过程比盖寓更安静些,也更符合他平日低调儒雅的性子。
只是那马车帘幕紧闭,谁也看不清车中神情。
两辆马车汇合之后,统一由马面率领,朝南面城门赶去。
南城门口,药彦稠早已命人留意城中动静。
听到街道远处传来车轮声,他立刻亲自上前。
马面没有多说什么,只命其打开城门,也没有给药彦稠任何其他表示。
药彦稠看着那两辆马车,心中不免有些不甘。
他亲自开城门,主动报姓名,甚至明言可以助力。
可马面只是点了点头。
如今事情办完出来了,也没有用他半分。
这算什么?
岂不是既背叛了老晋王,又没真正傍上世子殿下,纯粹吃力不讨好?
药彦稠心里一阵发闷,却仍不敢表现出来,只能打开城门放行。
马车驶出城门,墨影斥候随行而去,很快消失在南门外夜色之中。
药彦稠目送那片墨影远去,心中失落难免。
就在这时,旁边一名士卒小声嘀咕。
“怎么进去了那么多人,才出来这么点人?”
药彦稠猛地回过神来。
他转身看向城内方向,眼中异色浮现。
是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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