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也高,若真要敲开利州、剑门这样的险要,还是得靠他们。”
韩澈笑了笑,道:“王彦章是战术上的猛人,若让他总揽全局,他未必合适,可若让他盯着一处关隘,让他凿开,他必能凿出一条血路来。”
赵莹最后拿起代表太平军的灰色小旗,沿着兴元府南侧山道、栈道、河谷一一摆开。
“太平军最适合做向导、筑路、守栈、转运、联络地方。兴元府旧军未必善战,但他们知道哪条道雨后会塌,哪处山民可用,哪座桥看似能走实则腐朽。若将他们用在正面决战,或许也能成,但作用未必有多大;可若用来托住后路,便是四军的根。”
韩澈将最后一枚黑旗插在成都平原北面,目光微深。
“中原作战兵强马壮者为王,而在蜀中,则是得路者生,失道者死。”
赵莹轻声道:“还有兵种差别。”
韩澈抬眼。
赵莹继续道:“中原作战,骑兵价值极高。李克用、李存勖体系的沙陀骑兵能在中原大战中打出压迫力,正是因为那里适合骑兵快速投入。骑兵能突击,能追击,能截粮,能改写野战胜负。”
他指向蜀道。
“入蜀之后,骑兵优势会被削弱。蜀道狭窄,山路曲折,栈道、河谷、关口限制马队展开。骑兵可以传令,可以作为先锋,可以突击小股敌军,却很难像中原平原那般大规模冲阵。”
韩澈点头,道:“所以蜀中更需要轻装步卒,需要熟悉道路的向导与斥候,需要能修桥铺道的工匠与工兵,需要能守关隘的弓弩手,也需要能夜袭、断粮、烧栈道的小股精锐。”
赵莹道:“攻守节奏也不同。”
他将中原几处城池小旗来回挪动。
“中原作战常见拉锯。今日失一州,明日夺一镇,后日再争渡口。因为地形开阔,双方都有后方,也都有转圜余地。”
随后,他将手指按在剑门外。
“蜀中则呈现两个极端。入蜀前极难,只要蜀军守住剑门、利州、兴元、金牛道、米仓道这些关键点,外军便难以展开兵力,只能被迫在山道中消耗。可一旦外军突破外部屏障,进入成都平原,蜀地内部反而可能迅速震动。”
韩澈接道:“蜀难入,但一旦被入,朝廷若无强主、强军、强臣,便容易雪崩。”
赵莹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蜀国如今,恰恰不像有强主、强军、强臣。”
韩澈没有否认。
他看着沙盘上的成都方向,眼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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