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杀——”
唐军武生齐声大喝,盾阵在鼓声中迅速分开。
数十名手持银枪的武生自后方冲出,枪锋连成一片寒光,直刺厚载门前残余梁军所结阵形。
梁军也是不甘示弱,城门骤然开启。
一队身披灰甲,肩系黄绸的武生持刀杀出。
梁军在城门前轰然相撞,兵器交击,火星四溅。
密集的鼓点使得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加快。
李存勖提剑杀入阵中。
一名梁军持盾拦在前方,他猛然一脚踹在盾牌之上。
这一脚力道极为沉重,那武生都用不着表演,受不住那力道,径直倒退数步。
李存勖手中长剑紧随而至,自盾牌上方划过。
梁军顿时武生惨叫倒地。
可紧随其后,便又有两名梁军自左右夹击而来。
李存勖旋身避开左侧长刀,手中长剑顺势扫向右侧。
“铛!”
右侧梁军武生手中兵器被震开。
镜心魔自后方一步上前,将左侧那人逼退。
随后二人几乎同时出剑,两名梁军应声倒下。
“好!”
台下李存审忍不住拍案喝彩。
他这一声倒也并非刻意奉承,在战场之上,他便是那个跟随李存勖冲锋陷阵最多的人。
李存勖与镜心魔在戏台上配合默契,多少让他看到了曾经自己跟随李存勖作战的一点影子。
当然,也并非完全是心有所感。
事实上,李存勖方才那几招虽有表演的成分,却也的确有战场上的凌厉气象。
也正因如此,满朝文武纷纷随之喝彩。
李存勖听见那山呼海啸的喝彩声,心中越发畅快。
这些时日批阅奏疏、处理朝政积压下来的烦躁,仿佛都随着手中长剑的每一次挥动,与四周战鼓的每一次响起而倾泻一空。
他本就不该困在御案之后!
他天生便该身披战甲,提剑立于万军之前!
镜心魔紧随其后,脸上不见平日谄媚,也没有丝毫浮夸与作秀。
他当真像一名忠心耿耿的亲卫,每一次出剑,皆是为了替李存勖挡住来自身侧与身后的敌人。
每一次落位,也都恰好停在李存勖身后半步。
李存勖偶尔回头,看到的始终是那张熟悉而令人安心的脸庞。
城门之前,梁军逐渐抵挡不住,慌忙退入城中。
镜心魔抬手一挥。
数名唐军武生推动一辆木制冲车,沿着预先铺好的槽轨向着厚载门撞去。
“嘭!”
城门震动。
“嘭!”
木屑飞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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