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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下甲板，穿过狭窄的走廊，来到船舱中部的通讯室。房间里摆满了电子设备和卫星天线，几个技术人员正在调试深海声呐系统。笑媚娟坐在角落里的一张折叠椅上，面前摊开了一台笔记本电脑，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声呐图像和数据曲线。
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T恤和迷彩工装裤，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马尾，脸上没有化妆，但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干练和飒爽依然让人移不开眼睛。听到脚步声，她抬起头，目光在毕克定脸上停留了一秒，然后迅速移开。
"潜水器检查完了？"她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毕克定听出了那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"嗯。十二分钟后下水。"
"声呐扫描结果出来了。"她把笔记本电脑转过来，指向屏幕中央的一个光点，"八千二百米深处，海底有一个巨大的金属结构。形状不规则，长约三百米，宽约一百五十米，高度不明。从反射率来看，材质不是地球上的任何一种已知金属。"
毕克定凑近屏幕。那个光点周围环绕着复杂的几何图形，像是某种建筑物的轮廓——有拱形的穹顶、圆柱形的塔楼、和蛛网般交错的廊道。如果把它等比放大到陆地上，那将是一座小型城市。
"文明等级？"他问。
"卷轴给出的评估是——三级星际文明。"笑媚娟的声音低了下来，"比我们目前接触过的任何一个外星文明都要高级。毕克定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"
毕克定当然知道。
三级星际文明——根据卷轴的分类体系，这是已经掌握了恒星系内航行和资源利用能力的文明。他们可以建造戴森球、开采行星内核、在气态巨行星上建立浮动城市。而地球文明，在卷轴的评估中仅仅是零点七级——连一级都不到。
"意味着我们可能要面对一些超出认知的东西。"他说。
"不只是超出认知。"笑媚娟合上电脑，站起身来，直视着他的眼睛，"意味着我们可能要面对一些……不该被唤醒的东西。"
她走到舷窗前，看着外面灰蒙蒙的海面。海浪拍打着船体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"毕克定，我昨晚做了一个梦。"
"什么梦？"
"我梦见自己站在一座水下城市的中央广场上。广场的地面是透明的，下面是无尽的深渊。城市里没有一个人，但所有的灯都亮着，所有的机器都在运转。然后我听到了一个声音——不是从外面传来的，是从我的脑子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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