樊司到时，大家已经依次落座了。
长形的石桌被灵力扩大了整整一圈。
灵锦鸡熬的汤，炭烤地龙肉，四喜丸子、清蒸灵鱼、酱烧兽腿，还有一盘姜谣专门为他这个和尚做的绿油油、散发着奇异草药味的水饺，听说是全素。
总之，十八道菜热气腾腾。
主位却空着。
原本喧闹的院子，慢慢安静下来。
大家都静静等着。
“今天是除夕，师父先前说过，她会在年前回来给我们做年夜饭的，我们一起等等，好吗？”姜谣问。
小孩们自然是不约而同。
几位大人互相对视一眼，都默默敛去了眼底的酸楚。
时间推移。
饭菜的热气渐渐散去。
山下坊市传来灵石烟花升空的声音。
“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”
子时的钟声回荡在后山。
新的一年到了。
主位依然空着。
夜安坐在椅子上，盯着面前的四喜丸子，咽了咽口水，手伸出去又缩回来。
厉云洲和元倾霓对视一眼，最后一起看向了樊司，推搡了他一把。
樊司紧抿唇瓣，酝酿了好半晌，刚要开口劝说，沈遗风却忽然动了。
他拿起筷子，夹起那个最大的四喜丸子，稳稳放在夜安碗里。
“吃吧。”
几人同时看向他。
沈遗风端起自己的碗，面色平稳：
“师父她最讨厌别人浪费食物了，今年她不回来吃年夜饭，我们先吃。等明年……再和师父一起过。”
风灵汐点点头，双手捧起碗，扒了一大口米饭：
“今年的年夜饭是我们自己做的。等师父回来，就不用她做饭了，我们可以教她做！”
夜安大口咬下四喜丸子，腮帮子鼓起：
“安安、给师父、做大鸡腿！豆不许抢！”
姜谣和阿离没说话，但也低头动了筷。
几个小孩，乖得真是不像话。
厉云洲沉默片刻，拉开椅子一屁股坐到沈遗风旁边，筷子一伸，直接夹走夜安碗里的一块肉：
“给我吃一口！”
夜安瞬间瞪圆双眼，扑上去抱住他的胳膊：
“坏人！还给安安！”
厉云洲仰头大笑，几口把肉吞下，耸肩：
“不给，略略略。”
“……”沈遗风阴沉沉看着面前这个耍无赖的大人，“厉云洲，欺负小孩，你有事吗？”
厉云洲一拍他脑袋：
“没大没小，你得叫我哥！”
“……”沈遗风一脚踹了过去。
元倾霓看着他们这样，喉咙发紧，一个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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