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他是打仗的行家,自然明白房玄龄说的都是实情。
在那种地方,他引以为傲的骑兵冲锋,根本派不上用场。
难道要让儿郎们下马,跟那些猴子一样的蛮子,在林子里钻来钻去?
李靖此时也上前一步,补充道:“房相所言极是。更何况,西南瘴气横行,毒虫遍地。大军未至,恐先病倒三成。后勤补给,更是难上加难。”
李靖的话,让大殿内的气氛,更加压抑。
一个是勇猛有余,却对复杂地形没有把握的宿国公。
一个是善于骑兵作战,却对丛林一筹莫展的吴国公。
而李靖自己,年事已高,不宜再亲赴险地。
其他的将领,或资历不足,或不擅长应对此等复杂的战局。
一时间,偌大的太极殿,竟然找不出一个能担此重任的帅才。
大殿内,再次陷入死寂。
文官们忧心忡忡,武将们憋屈不已。
所有人的心头,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。
李世民坐在龙椅上,目光缓缓扫过下面的一张张脸。
房玄龄,长孙无忌,杜如晦,魏征……
程咬金,尉迟敬德,李靖,李绩……
这些都是他最倚重的肱股之臣,是大唐的擎天玉柱。
可今天,在这场突如其来的西南叛乱面前,他们都束手无策。
李世民的目光,越过了所有人。
他看向武将队列。
那里,本该有一个人的位置。
那个总是在最危急的关头,给他带来惊喜的年轻人。
那个被他亲口下令,“如非国之将亡,社稷倾覆,绝不再命其领兵出征”的女婿。
李世民闭上眼睛。
国之将亡?社稷倾覆?
现在还没到那一步。
可他等不了。
大唐,也等不了。
再睁开眼时,李世民的眼中,只剩下决断。
他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太极殿。
“宣。”
“武郡王叶凡,即刻入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