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拍了拍李长庚的肩膀。
“挺肥。”
李长庚猛地磕头,脑门砸在青砖上,砰砰响。
“世子饶命!下官这就交出来!全部充公!只求世子看在下官还有八十老母的份上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
叶长安站起身,嫌弃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。
“我不杀你。”
李长庚猛地抬头,眼里闪过一丝狂喜。
“你这种人,杀了太便宜。”
叶长安转过身,背对着那些官员。
“剥了官服,摘了乌纱。家产抄没,一文钱别留。”
“全部发配到辽东去修路。”
叶长安指了指北方。
“那边天冷,石头硬。正好让你们这身官膘,去磨一磨那边的冻土。”
官员们瘫软在地。
修路?那是苦役。
比死还难受。
褚遂良在旁边记着,笔尖有点抖。
他看了叶长安一眼,没说话。
这处罚,狠,但也绝。
让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老爷去干苦力,那是把他们的脸皮扒下来放在地上踩。
最后。
大殿里只剩下一个人还跪得笔直。
衍圣公。
他那一身紫色的蟒袍已经被外面的烟火熏黑了,头发散乱,但眼神里还透着股子倔劲。
他看着叶长安,像是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叶长安,你杀了我吧。”衍圣公开口了。
他挺起胸膛。
“杀身成仁。老夫就算是死,也是为了卫道而死。史书上,老夫是忠臣义士,你是乱臣贼子。”
他在赌。
赌叶长安不敢真的背上杀圣人后裔的骂名。
或者,他在求死。
死了一了百了,还能留个名声。
叶长安没理他。
他招了招手。
一名亲兵捧着个托盘走过来。
是一件衣服。
麻布的。
还是那种最粗劣的麻,上面打着好几个补丁,散发着一股子陈年的酸臭味。
叶长安拿起那件麻衣。
“杀你?”
叶长安走到衍圣公面前,摇了摇头。
“公爷,你想多了。”
“你想当烈士?想让后世读书人给你哭丧?”
叶长安咧嘴一笑,那笑容让衍圣公心里发毛。
“这美事,我不给你。”
“你要干什么?”衍圣公慌了,他往后挪了挪。
叶长安没废话。
伸手,一把揪住那件紫色的蟒袍。
嘶啦——
锦缎撕裂的声音很脆。
“这身皮,你穿了一辈子,把你的人味儿都给捂馊了。”
叶长几下就把衍圣公身上的蟒袍给扒了下来。
那个高高在上的衍圣公,瞬间变成了一个只穿着中衣、干瘪瘦小的老头。
“穿上。”
叶长安把那件满是酸臭味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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