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新用黑布包好,收入怀中。
他抬起头,看向父亲。
“他们……”
“他们比外面的蛮夷,更该死。”
叶凡替他说完了后半句话。
“这些人,是大唐肌体上的脓疮,是他们给那些蛮夷递的刀子,是他们把大唐的子民,当成货物卖给了那些野兽。”
“不把这些脓疮挖掉,西南,永无宁日。”
叶凡看着儿子的眼睛,一字一顿。
“你姐姐,也回不来。”
叶长安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他明白了。
这不仅仅是一次寻人,一次平叛。
这是一次清洗。
从内到外的血腥清洗。
他的钦差身份,他的天子节杖,不是用来查案的。
是用来杀人的。
“记住,”叶凡的声音压得更低,只有他们父子二人能听见,“你的刀,要先从自己人开始砍。”
“让他们知道,背叛大唐的下场,比死还难受。”
“孩儿,领命。”
叶长安深深一拜。
再直起身时,他眼中的最后一丝少年气,也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只剩下,与他父亲如出一辙的冷漠与平静。
叶凡最后看了他一眼,不再停留,转身大步离去。
他的背影,很快消失在宫门之外。
……
长安,朱雀门。
天色阴沉,像是要下雨。
三百名羽林卫,三百名锦衣卫,已经集结完毕。
他们身着黑甲,腰挎横刀,背负连弩,人人配双马。
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只有甲叶碰撞的细微声响,和战马不安地刨动蹄子的声音,汇成一股压抑的铁流。
郭开山一身飞鱼服,站在队伍的最前方。
他看着远处缓缓驶来的马车,神情复杂。
马车停下。
车帘掀开,叶长安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他换上了一身玄色的劲装,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的披风,腰间悬着一柄狭长的横刀。
十六岁的少年,身形尚未完全长开,但站在那里,自有一股令人不敢逼视的气势。
郭开山快步上前,躬身行礼。
“世子。”
“都准备好了?”
叶长安问道。
“回世子,六百精锐,粮草、军械、马匹,皆已备妥。”
叶长安点了点头。
他走到自己的那匹通体乌黑的战马前,翻身而上。
动作干净利落。
他没有回头去看那巍峨的长安城,也没有说任何一句鼓舞士气的话。
他只是勒转马头,面向南方。
那片被阴云笼罩的,危机四伏的土地。
他抽出腰间的横刀,向前一指。
“出发。”
一个字,冰冷,决绝。
“喏!”
郭开山与一众校尉齐声应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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