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会战的硝烟终于散尽了。
天马城中央广场那座有数百年历史的魔法钟楼敲响了午夜的钟声，十二声沉闷悠远的铜响在城池上空回荡开来。
林风从竞技场出来，在广场边缘一根粗大的石柱旁站了片刻，夜风迎面吹来，带着竞技场残留的魔法余烬气息和广场周围餐馆烤肉的焦香。
小雷在他肩头蹭了蹭他的脸颊，暗金色的翎羽在魔法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微光，尾羽梢头的细碎电芒噼啪跳动了两下又悄然隐去，像极了一只困倦却还强撑着不肯睡的鹰隼。
小龙趴在他脚边，紫金色的翅膀收拢在身体两侧紧贴着石板地，鼻息间呼出的热气在微凉的夜风里凝成薄薄一层白雾，尾尖偶尔漫不经心地拍打一下地面。
今天的比赛全部结束了。
个人战一百连胜毫无悬念，团队战十场全胜过关斩将，公会战三十二强淘汰赛拼了整整四个半小时，才艰难地将凤舞九天踢出局。
林风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肩膀，肩胛骨咔咔轻响了两声，正准备给沈清澜发消息问她在哪边、战况如何，手腕上的通讯器抢先一步震了起来。
沈清澜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："我先下线了。"
没有表情，没有语气词，甚至连一个多余的问号或句号都没有。
林风看着那行字，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
以他对沈清澜的了解，那女人平时虽然清冷寡言，但消息里总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——偶尔是一个语气温和的问号，偶尔是一句带着调侃意味的简短回应。
今天这短短四个字却冷得像刚从冰窖深处取出来的铁块，每一个笔画都透着寒气。
他收起苍穹之怒弓，转身穿过广场上喧嚷未散的人群，快步朝公寓走去。
出了游戏仓走进卧室，里面只亮着一盏床头灯，暖黄色的光晕在深蓝色的床单上洒下一圈柔软的光。
沈清澜已经洗过澡了，长发还微湿地散落在肩头，发梢在灯光下映着细腻的水光，身上穿着那件浅灰色的棉质睡裙，手里捧着一本书。
但她的目光并没有落在书页上。
视线越过书脊的顶端，落在窗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天际线上，整个人安静得像一尊被时间遗忘的雕像。
林风从游戏仓旁边的踏板上下来，走到床边坐下，床垫随着他的重量微微凹陷，沈清澜的身体顺着斜面的倾斜轻轻靠在了他肩侧。
"公会战输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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