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白色的光芒在眼前炸开，刺目到林风不得不眯起眼睛。他感觉到脚下的大地在扭曲，空气在撕裂，耳畔有风声呼啸，还有某种低沉的、如同远古巨兽心跳般的轰鸣。
咚。咚。咚。
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，灌入耳膜，震得他胸腔都在发颤。
然后，光芒消散。
林风睁开眼。
他站在一片荒芜的山坡上。脚下是灰白色的碎石，大大小小，棱角分明，踩上去发出“咔嚓咔嚓”的脆响。那些碎石不是普通的石头，上面有暗红色的纹路，像血管，又像裂纹，密密麻麻，触目惊心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硫磺味，混杂着血腥、腐臭，还有某种野兽身上特有的骚味。那味道浓得像实质，灌入鼻腔，刺激得他微微皱起眉头。他抬起手捂住口鼻，但那味道太浓了，从指缝里钻进来，怎么都挡不住。
他抬起头，看向前方。
那里，是一座山。一座通体漆黑的石山。
山体陡峭如刀削，寸草不生，灰黑色的岩石裸露在外，表面有一层暗红色的东西在流淌——不是水，是血。很多血，一层又一层，干涸的、半干涸的、新鲜的，交织在一起，从山顶一直流到山脚，把整座山染成暗红色。
山腰以上，笼罩着浓稠的黑雾，那雾像活物，缓慢蠕动，偶尔散开一角，露出里面的东西——是巢穴。密密麻麻的巢穴，嵌在山体里，像蜂巢一样。每一个巢穴都有城门那么大，里面黑洞洞的，什么都看不清，只有偶尔亮起两点猩红的光，那是眼睛。
山顶最高处，有一座最大的巢穴。那巢穴的洞口，是三角形的，像一只竖起的眼睛。洞口边缘挂着某种生物的骸骨，白森森的，在风中轻轻摇晃。洞口深处，有风吹出来，带着一股比硫磺更浓、更烈、更让人窒息的气息。
那是老怪物的气息。
林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他握紧【苍穹之怒】，背后暗金色的光环缓缓旋转，边缘八颗骷髅头的红光，在黑暗中格外刺目。
山坡上，很安静。太安静了。安静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。林风走了几步，碎石在脚下碎裂，声音传出很远，在山壁间回荡。没有人来，没有怪物来，什么都没有。
不对劲。
林风停下脚步，闭上眼，竖起耳朵。风在吹，碎石在滚落，远处有什么东西在低吼，还有——心跳声。很多心跳声，很密集，就在他脚下。
他猛然睁开眼，低头看向地面。
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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