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像一层薄纱，轻轻罩在凌云城的东门城楼上。
青灰色的城砖被月色浸透，泛着湿漉漉的暗光，像刚从深水里捞出来一样。
城门洞两侧的魔法灯还亮着，灯芯里的火焰在夜风中微微晃动，把守城卫士的银白色铠甲映得忽明忽暗。
卫士们站得笔直，长戟的戟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戟刃上刻着的防御符文缓缓流转，像一条条细小的银蛇在金属表面游动。
城门口已经没有多少人了。
几个刚从野外回来的散人玩家坐在城墙根下，一边修理装备一边聊天，声音压得很低，怕惊扰了这深夜的宁静。
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响——三更天了。
林风站在东门外的老槐树下。
这棵槐树不知道活了多少年，树冠遮天蔽日，枝叶在夜风中轻轻摩挲，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像无数只蚕在啃食桑叶。
月光从叶缝里漏下来，在他身上洒了一地碎银似的光斑。
他背靠着粗粝的树干，双手抱胸，苍穹之怒斜挂在背后。
暗金色的弓身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，弓臂两端雕刻的鹰首栩栩如生，鹰眼处镶嵌的星辰宝石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，像两颗缩小了无数倍的星星。
他穿着一身灵风皮甲，淡青色的甲面上布满了细密的风系符文。
那些符文在月光下缓缓流转，像一道道被凝固的风痕。
皮甲的肩部、肘部和膝盖都经过加固处理，边缘嵌着暗银色的金属铆钉——那是前几天铁匠老张帮他修装备时顺手加的，说这样更耐磨损。
他背后的暗金色光环缓缓旋转，边缘八颗骷髅头的红光在夜色中格外显眼。
光环表面有极细的暗金色纹路在流转，每一条纹路都像是用熔化的金水勾勒出来的。
那八颗骷髅头并不是静止的——它们会缓慢地转动方向，像八只半阖的眼睛在巡视四周。
小雷落在他肩头，暗金色的翎羽根根竖起，尾羽末端的电光在夜色中微微闪烁。
它歪着头，用喙轻轻啄了啄林风的耳朵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，像是在问“我们等谁呢”。
林风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顶。
翎毛很硬，像钢针，但很光滑，像丝绸，蹭在掌心有点痒。
“她说马上到。”
他低声说。
小雷歪着头看了他一眼，暗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林风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翅膀展开抖了一下，细密的电弧从羽毛边缘跳跃出来，在空中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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