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边皇上的话音方才落，闻茂学还来不及再说话，文贵妃那特有的笑声便跟着传了出来。
“陛下说的正是呢，这些钦天监的人，惯会拿些云啊星啊的说事，今日说吉，明日又道凶，也没个准头，哪比得上陛下励精图治，四海升平实在？陛下，您看那琉璃的成色……”
闻茂学跪在殿外，隆冬的冷风吹得他透心凉。
寒意几乎是顺着膝盖骨缝钻上来，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他张了张嘴，还想再喊，喉咙里却像堵了团浸透冰水的棉絮，发不出半点声音。
他茫然地抬起头，恍恍惚惚的走出去，目光越过巍峨殿宇，不自觉的投向宫城西北角，那是慈宁宫的方向。
太后！
是了！事到如今他只能去求见太后了！
慈宁宫的灯火并没有熄，闻茂学心中焦急，他伏跪于地，颤着声音将福星光黯、恐危国运的推断，详之又详地禀报了一遍。
太后斜斜的倚靠在软椅上，她听得很仔细，手中缓缓拨动佛珠的动作。
在闻茂学说到“星辉涣散，恐非吉兆，或主国本动摇”时，手上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顿。
良久，太后才开口，声音平缓，听不出太多波澜。
“福星之说，玄之又玄。哀家礼佛多年，信的是因果修为，这星辰悬于九天，真能左右我朝亿万黎民、万里江山的运数？”
闻茂学以头触地。
“臣不敢妄言天道必验于人事，然天象示警，自古有之。福星辅弼，光黯则气衰，臣……宁信其有，早做绸缪啊。”
太后沉默，目光落在跳跃的灯焰上，似是在权衡利弊。
福星对国家有多大作用？她确实未必全信。
但“国本动摇”四个字，太重了。
她经历过宫廷倾轧，朝堂风雨，深知这煌煌天威之下，有多少暗流汹涌。
有时候，一个“兆头”，一个“可能”，就足以掀起滔天巨浪。
“监正既如此说，”太后缓缓道，拨动佛珠的手指复又动作起来。
“可知这福星，如今应在何处？是何人？”
闻茂学深吸一口气，这正是最难之处。
因为太过紧张，他后背的官袍已被冷汗浸透，紧贴肌肤，刺激的他是不是的震颤。
“回太后，福星感应，玄奥非常，臣与监中同僚穷尽术数推演，只隐约感应其命格未稳，光华内蕴却外显黯淡，应是尚未长成，气机微弱，难以精准捕捉其方位命理……”
“那便是不知道了。”
“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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