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,以她“顶撞贵妃”为由,不听辩解的直接将她贬入冷宫。
当时她百思不得其解,自己入宫一年多,一直谨小慎微,那日对贵妃的请安与往日并无不同,为何突然就顶撞了?
如今想来,一切都有了解释。
皇帝是想要打压林家,自然不能让林家女儿在宫中得势。
而她,不过是他们博弈中的一枚弃子罢了。
可笑的是,父兄至今仍看不明白,还真以为一切都是她的错。
“主子?”采薇端着粥进来,见她神色不对:“怎么了?脸色这样不好?”
林清辞迅速收起情绪,将信折好:“没什么,家书而已。”
她收的动作快,但采薇眼更尖,一眼就瞥见来信上“勿再添乱”几个字,心中顿时了然。
默默摆好碗筷,不再多问。
福宝也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不对,蹭到林清辞身边小声问:“娘亲你不高兴吗?”
林清辞摸摸她的头:“没有,娘只是在想事情,来,快吃饭吧。”
这顿饭,三人都吃得异常沉默,一向喜欢活跃气氛的福宝都闭了嘴。
饭后,林清辞独自坐在窗边,铺开纸笔准备写回信。
笔墨是冷宫中难得的奢侈,更何况还要给福宝练字用,所以她用得格外珍惜。
笔尖悬在纸上,却久久未落。
她该写什么?写自己在冷宫如何艰难?写福宝如何可怜?写皇帝如何薄情?
最终,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始落笔:
“父兄亲鉴,清辞在宫一切安好,勿念,所收养之女福宝,现已蒙圣恩封为安宁公主......”
写到“安宁公主”四个字时,她笔尖停了停。
这封号是皇帝亲封,虽然薄情,但名分已定,她就是要让父兄知道,福宝已经不是什么棺生子,而是正经有封号的公主。
“然公主年幼体弱,在冷宫生活困苦,清辞怜其孤苦,收养膝下,亦是替陛下分忧,照料皇家血脉......”
写着写着,笔下的字迹渐渐凌厉起来,言语间不知不觉竟有了些许埋怨。
等停笔蘸墨的时候才反应过来,手再次停在半空。
林清辞后知后觉才发现,自己居然还是对父兄冷待有怨言,不禁有些难过。
她苦笑着摇摇头,将信纸揉成一团。
原来,她还是在意的,在意父兄的冷待,在意自己的出身,在意这半生的身不由己。
门外,采薇拉着福宝躲在窗下,透过缝隙看到这一幕。福宝想进去,被采薇拉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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