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哽咽卡在张飞的喉咙里面,断断续续的话音透过电波传过来:“其实..其实我心里啥都知道,什么特么捡的,是你偷偷跑回家,把你爷爷传给你的那块老式海鸥手表给卖了,因为大晚上没地方收,你又跑老远才好不容易卖出去的,那块手表对你有多重要,我心里明白,那件事我一直埋在心里面,从来没有戳破过,可这么多年,我一刻都没有忘过!就因为我..我说想打副本...”
突兀间,我眼眶中刚刚收回去的泪水再度翻涌上来,昔日穷困潦倒的难熬岁月一幕幕在脑海当中轮番浮现。
那时候我俩一无所有,没产业,没有虎邦,没有落脚的大院,整日游魂似的四处晃荡,经常饭都吃不上,可但凡是一方日子落难,另一方就算掏空所有家底,也绝不会冷眼旁观。
那份日积月累积攒出来的情义,早就超越普通兄弟。
“大哥,我打心底信得过你。”
张飞咬着牙稳住自己的情绪,继续说道:“相信你早晚能替我俩翻案,我们还等着亲眼看着虎邦一步步走向鼎盛,等着何勇那群沟槽的玩意儿哭着求着跪倒在你的面前!我和狗剩安安稳稳在里面候着,静盼你来接我们回去。”
“飞哥,让我跟..跟虎哥说两句...”
话音短暂停顿,听筒那头换成了狗剩粗重又带着哭腔的嗓音。
这个身形魁梧瞅着五大三粗的汉子,显然此时已经泣不成声。
“虎哥,我有个私人请求,我俩的事儿千万不要让我家里人知道,我老娘身体不好,家中大小开支处处都要用钱,我不想老太太因为我落下更重的病根,我知道说出这话多少有点不要脸,可我还是厚着脸皮跟你提上一句,往后兄弟们再挣钱的时候,能不能也算上我的一份,哪怕是少点也无所谓,有闲钱的话你让大宇帮忙转交到我的老娘手上,我在里面也就没有什么放不下的心事了。”
一声声呜咽不断从听筒飘过来,听得我五脏六腑全都揪成一团。
我不敢想象此时电话那头两人的情景,两个豪迈乐观的大小伙子得哭出什么模样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