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念初一路回到了客房，她打开了水龙头，用冷水使劲儿洗脸。
冷意让她清醒冷静，她撑在洗漱台上的手十分用力，骨节都隐隐泛白。
顾灼野这个混蛋！
他明知道她不会离开，却要用这样的方式让她想起那些痛苦的过往。
他真是疯了！
鹿念初闭了闭眼睛，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，可心脏深处还是传来了细密的疼痛。
她觉得之前的想法还是太乐观了。
那些个崩溃难过的夜晚，看着他一次次奔向苏晴母子的背影，她还是会痛。
现在之所以会如此平静，大概是她很久没有想起那些事情了。
膝盖都开始隐隐作痛，因为他曾经无视过她被罚跪，那一刻，她的心都死了。
鹿念初难受地大口呼吸着，试图用这样的方式缓解如海啸一般汹涌而来的情绪。
等她从楼上下来的时候，已经过了一个小时。
林慕鱼见到她，眼神微微闪烁，问道：“初初，昨晚睡的好吗？”
“还好。”
鹿念初语气平静地说。
此刻的她已经恢复了冷静，小脸上更是看不出丝毫的伤痛与难过。
林慕鱼暗暗松了口气。
还好。
她没发现她做的事情。
这要是发现了，那她就完蛋了。
而这时，方辰走了进来，他的精神有些憔悴，看起来没休息好。
“太太，林医生。”
他进来冲她们打了招呼。
鹿念初看了他一眼，疑惑问道：“最近很忙吗？”
方辰点头，“是的，顾总一直没去集团，事情就变得很多。”
他没说实话。
他已经把他们的离婚手续办下来了。
此刻的公文包里就放着他们的离婚证。
在法律层面上，鹿念初和顾灼野已经不是夫妻关系了。
方辰没敢多和鹿念初说话，而是直接上楼去了。
顾灼野还在主卧，听见敲门声，他冷淡开口：“谁？”
方辰说：“顾总，是我，您交代的事情我办好了。”
顾灼野应了一声，说：“去书房等我。”
“好的。”
几分钟后，顾灼野推开了书房的门，而后关上门，他淡声问道：“证也拿下来了？”
“是的。”
方辰打开了公文包，把两本离婚证递到他的手里。
顾灼野的手指细细的摩挲过证件，字体有清晰的纹理是可以摸得出来的。
他苦涩的扯了扯唇角，说：“还以为这辈子都不会见到这鬼东西。”
方辰的眼神复杂了几分，说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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