咬着牙问。
“许大海呢?”
“许总那边……现在也乱了,他刚打电话来问怎么办,我没敢多说。”
马长征冷着脸把电话挂了,立刻拨了另一个号码。
接通后,许大海那边先炸了。
“姐夫,怎么回事!”
“不是说好了么?不是说库一补上,手续一走,就能把货带出去吗?”
“现在顾言把门一封,我那边的钱怎么办?高利贷今天就来催了!”
马长征本来就压着火,一听他这腔调,脸更沉。
“你问我?”
“要不是你贪心,非得囤八万吨,会有今天?”
许大海一下就急了。
“我贪心?”
“不是你让我狠狠干一票的吗?”
“不是你拍着胸口说县里给我兜底吗?”
“现在出事了,你往我身上推?”
马长征呼吸一下重了。
“你给我闭嘴!”
“要不是你做事像猪一样,账能做成这样?车牌都敢拿农用三轮去糊弄,你脑子呢!”
许大海也彻底破防了。
“账是谁的人做的?库是谁让我补的?公司是谁介绍给我的?”
“马长征,你别把自己摘那么干净!”
这一声,已经不是平时那种喊姐夫的口气了,是直接撕脸。
马长征眼里都起了血丝。
“许大海,你想清楚再说话。”
许大海在电话那头喘着粗气,像是已经被逼到墙上。
“我现在没什么好想的。”
“我的货压着,钱断了,外头催命的人都堵门了。”
“你要真有本事,就把封条给我撕了。”
“你要没本事,那就别在我面前摆谱!”
病房里安静得吓人。
马长征握着电话,半天没说话。
他现在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,局面已经开始脱手了。
下边的人不听了,自己人先乱了。
最要命的是,这事一旦有人先开口,后面就压不住。
电话那头,许大海又压着声音补了一句。
“姐夫,我最后问你一句。”
“这事,你到底管不管?”
马长征盯着窗外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。
几秒后,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。
“你先别乱。”
“我来想办法。”
许大海冷笑了一声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等你。”
电话断了。
马长征缓缓把听筒放下,整个人像一下老了几岁。
可下一秒,他眼里那点慌,马上又被狠劲压了下去。
他知道,许大海已经开始怕了,怕到敢跟他翻脸。
这就说明,对方也撑不住了。
而另一头。
许大海把电话一挂,直接把桌上的账本摔了出去。
他脸色煞白,嘴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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